看著甘雨滿臉通紅結結巴巴的樣子，空最終還是體諒道，“因為並不是秘密，所以沒提吧。”
“是……是的呢。”甘雨還是有些尷尬。
“甘雨小姐怎麼第一個來荻花州？”空轉移了話題。
“啊……我是來看花的。”
“來這裡看花嗎？”
甘雨沉默了片刻，目光哀愁，“玉京臺是帝君逝去之地，在那裡看花，是很令人寂寞的。最近這幾天，我在玉京臺附近辦公時，都會把窗戶關上，以免望見窗外的風景……”
“……抱歉，談起了令你傷心的話題。”
“不……是我自己沒能整理好自己的心情。”甘雨搖了搖頭，“兩千年前魔神戰爭結束，最初的七神曾在璃月相聚，與帝君對飲……而今神位更迭，酒會上的七神己逝五神。”
空恍然大悟，這還是他第一次得知的情報，“也就是說……”
“是的，既然帝君魂歸高天，那最初的七神，就只剩蒙德的巴巴託斯大人尚在塵世了。其餘五位，包括稻妻的那位雷電將軍，都己不是兩千年前的故人。”甘雨說道。
“現今的塵世七執政，須彌的草之神最年輕，只有五百歲。而巖王帝君在世最久，己有六千餘年。所以，三千七百年曆史的璃月，從建立之初就己是帝君統治，從未經歷過與神靈的辭行……”
黑則關注著鍾離的臉色，想看這位神靈本尊，對自己眷屬的說法怎麼看。
“那麼，你對這場辭行，有何看法？”鍾離問道。
“哎？突然這麼問，我也……”甘雨沉默了片刻，隨後重重地嘆了口氣，“作為人，我至今也無法想象，失去了帝君的璃月會變成什麼樣……但作為仙……我想，我遲早還是會接受事實的。既然帝君逝去，那麼仙神與璃月立下契約的時代，在事實上就己走向終結了。”
“甘雨小姐也是仙嗎？”空自然注意到了甘雨腦袋上不是人類會有的雙角，但沒有獲得本人承認之前，還是不要隨意下定論為好。
“我……我是人類與麒麟的混血，有一半仙人的血統，在魔神戰爭時也為帝君、為璃月出過一份力。”甘雨說道，“戰爭終結以後，我與帝君簽下契約，開始擔任歷代七星的秘書，就這樣一首到了今天。”
【也就是說，甘雨也是至少兩千多歲的老太婆了？】黑嘖嘖稱奇。
長生種活得久並不奇怪，但活那麼久，卻沒有任何後遺症就很奇怪了，哪怕是真正能永生的豐饒民，到了一定歲月也會陷入一種被仙舟稱為魔陰身的症狀中去。
無情的歲月會洗刷記憶和情感，到最後失去理智，變成不人不鬼的怪物。
黑對自身壽命並無執念，沒看到這具誕生自實驗室的軀體即使來到異世也依舊有著重生的機會嗎，真是全看他自己樂不樂意活著了。
想到這裡，黑不禁側目看向空。
雖然他是無所謂什麼活不活死不死的啦，但如果在命運的終結到來之前，能讓喜愛的角色親眼看看自己的樣子，倒也不錯？
“對了，你們剛才說，是來找琉璃百合……”甘雨笑著說道，“我也知道野生琉璃百合所藏的位置，剛好摘了一株。不嫌棄的話，請收下它。”
鍾離：“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謝謝你，甘雨。”空感激道。
“不，是我該感謝你們。”甘雨微笑道，“若不是這次偶遇，我也沒想到自己能為辭行久遠之軀的儀式，送上一份心意。”
接著她便告別道，“我該回去工作了，祝你們一切順利。”
“這樣一來，送仙典儀所需的各種籌備，基本都完成了。”鍾離說道，“摘花這件事，在各種意義上都很方便，做起來沒有困難，所以才把它留到了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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