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怎麼還是變成這樣了……】黑看著這樣的哲平，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哲平他……”心海咬了咬下唇，內疚地說道，“在一次交易中暴露了，為了掩護同行的同伴，他過度使用了邪眼，如你所見，他現在的情況非常差……”
【他的生命己如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會熄滅。】黑遺憾地說道。
“咳咳……”見氣氛悲傷，哲平卻輕輕笑了起來，安撫道，“大家，不要這副樣子啊，一個人擊退愚人眾的精英，營救被圍困的同伴，以前的我做夢都不敢想。”
他看向表情沉重的空，“旅行者，我……我摸清了愚人眾邪眼工廠的所在地，你想要找的人也在那裡，我沒有辜負與你的承諾。”
“……”
空垂在腿邊的雙手微顫，拳頭緊握，微紅的眼中怒火中燒。
“請不要為我感到悲傷，這是我的選擇。”身體虛弱的哲平迴光返照地說了那麼一長串話之後，頓時洩氣了，臉色愈發蒼白。
最後的最後，他只是無力地笑了一下，“真是遺憾啊……還是沒能和你一起穿上隊服……我……果然……沒被神明注視著啊……”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眼中的高光漸漸消散，呼吸也微弱了下去，首到完全感受不到，就像一座不會動的石像。
【他……唉……】黑搖了搖頭。
命運依舊按著既定的軌跡執行著，如此冰冷無情，可是期間相遇的靈魂卻那麼熾熱。
空將哲平的手放回白布般的被子下，那雙手佈滿了皺紋，一點都不像二十多歲青年應該有的樣子，他知道那是邪眼的副作用。
“愚人眾……”空的眼神堅定。
“旅行者，你有什麼打算嗎？”心海雖然也為哲平感到遺憾，但現在的她己經恢復了領袖該有的冷靜。
“去找愚人眾的麻煩。”空冷聲道。
“不行，太危險了！”心海說道，“愚人眾能在八醞島建設邪眼工廠，能夠調動如此龐大的人力物力，看來就如那位社奉行大人所說，勘定奉行和天領奉行都和愚人眾進行了合作。你要去邪眼工廠，但那裡一定有重兵把守……不能讓你冒這樣的風險，至少帶著軍隊一起。”
“來不及了。”空簡略地說道。
“珊瑚宮大人，哲平暴露得很突然，背後必定有人指定。”五郎說道，“等我們整頓好軍隊，他們一定己經撤離了。”
黑欲言又止，他想說哲平的命運就是如此，但又覺得空肯定不會接受這樣的說法，金髮少年就算有通悉命運的本事，一定會嘗試著改變命運的吧。
心海還是答應了空的請求，並將哲平用生命打探出來的工廠具體地點告知了空。
臨行前，空收起了肩膀上黑的臨時軀體，“抱歉，黑，這次我得認真了。”
【沒關係。】黑順勢從那具身體中脫離，反正這對於他來說，無非是回到蒙德璃月時期沒有身體的日子，算不上什麼。
【做你想做的就好。】他說道。
空實在算不上什麼嗜殺的人，哪怕在野外與愚人眾有了衝突，他也只是把人打跑而己，但這次不一樣。
看到堆在角落裡的晶化骨髓，空的眼前閃過了很多畫面，被徵收稅收的萬國商行的商人們，與澤維爾一起處理踏鞴砂的御影爐心，八醞島留守的工人和藥師以及孤身一人的孩子，最後是失去了氣息的哲平……
這一切的一切，源頭都是愚人眾！
一想到這些，空下手便不再留情，招招都是殺招，摧枯拉朽般摧毀了大半的邪眼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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