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為什麼會對植物的氣味感到難受嗎？”空不解地問道。
按理來說，不應該啊。
“這主要是因為你的體質比較特殊，在薰香的刺激下，你對草神力量的感知被過度激發，導致一些紊亂。”海芭夏解釋道，“一旦聞到和靈酚香成分相似的香料，身體就會產生應激反應。不過不用擔心，現在你己經沒事了。雖說你還是會對草神的力量很敏感，但如果不是用特定的冥想方法，靈酚香都不會對你產生影響了。”
【沒事就好，這個事情如果不解決掉的話，真是很大的風險。】黑松了口氣。
不過，就算真的發生這種情況，他也會像以前那樣接手空的身體，不會讓他受到一丁點傷害的。
“說實話，我真的很羨慕你的感知力，哪怕讓我一輩子都心悸頭痛，只要能連線上世界樹我也願意。”海芭夏真心實意地說道。
空抽了抽嘴角，“這麼執著的嗎……”
“哈哈，沒辦法，誰讓我是個學者啊。”海芭夏笑著說道，“我是教令院明論派的，主要研究星空與生靈命運的關聯。然而關於星空，實在是有太多的未解之謎了。因此，我只能向全知的世界樹發問。”
說到這裡，她的表情也有些黯淡，“可惜我的感知力有限，既沒辦法讓自己每次都能找到世界樹，也沒辦法保證自己的精神不會被它摧毀。”
黑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這就像能力不足的人硬要連線博識尊，下場自然不怎麼好，或者說，過多的知識湧入大腦，對生物來說，就是一場災難。
“我現在的修行階段叫做林居狂語期，須彌有許多學者都在這個階段，在探索世界樹的時候瘋掉了。”海芭夏說道，“賢者們說，因為世界樹裡存在神明的知識，如果我們在自身能力不夠的情況下觸及到它們，頭腦是無法承受這些的。所以我們為了讓自己精神穩定，也為了不連累他人，只能儘量一個人待著。”
“這聽起來很危險。”空咂舌，隨時都有可能陷入瘋狂，而且還只能一個人待著，這真的值得嗎？
他忍不住問道，“海芭夏，你難道不害怕嗎？”
“當然害怕啊，尤其是在沒有月光也沒有蟲鳴的夜裡。”海芭夏笑了笑，“不過最近，自從我知道附近生活著一位小鄰居之後，就沒有那麼害怕了。能夠看到他，一定是因為草神在庇佑我吧。呵呵，說來奇怪，它明明是智慧之神的使者，卻偏偏有著讓人做夢的力量。”
【那怎麼了？】
“這有什麼奇怪的？”
“因為須彌人，幾乎是不會做夢的。”海芭夏如此說道。
【不會做夢？為什麼？】黑很奇怪。
“還有這種事？”空愣了愣。
“嗯，在須彌只有小孩子會做夢，大人們卻好像都不會。”海芭夏說道，“賢者們說，智慧也意味著理性，而夢境中的東西，往往既沒有理性，也沒有邏輯。”
空緩緩地眨了眨眼，“有點回憶起了剛才的夢，確實是一團糟。”
“嗯，在夢裡，人們經常被自身的憂慮所困擾。”海芭夏說道，“在賢者的觀點裡，須彌人不會做夢，是身為智慧之神的大慈樹王的恩惠，讓我們遠離了那些睡夢中愚昧的妄念。我出生在須彌城的學者世家，從小父母就告訴我，什麼時候當我不再做夢了，也就成為了大人。”
【這不對吧，做夢只是生理上的機能，和一個人的智慧沒有關係，沒有道理小時候能做夢，長大就做不了。】
“我努力地學習，成為了教令院的學生，然後是研究員，我果然再也沒有做夢。”海芭夏笑道，“可是就在那天，被我嚇到的他，卻突然讓我做了一個夢。真的好神奇，雖然我己經不記得在夢裡看到了什麼，可我突然感覺自己就像是回到了童年。兒時的我，明明是那麼矇昧，但卻無所畏懼……說不定，夢也不像想象中那麼壞。”
【夢境……本來就不壞。】黑只是不願沉溺於虛幻的夢境之中而己，但夢境本身是沒有好壞之分的，只有美夢和噩夢的區別。
海芭夏在說了那麼一大通之後，突然反應了過來，連忙說道，“啊，將來如果你們到了須彌城，可不要對其他人說這些奇怪的話，否則會被人笑話的。”
空答應了下來，隨後又問道，“對於我在世界樹看到的東西，你有什麼想法嗎？”
“不好意思，暫時沒有什麼頭緒。”海芭夏搖了搖頭，“不過在世界樹那裡看到的東西，肯定是一些確實存在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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