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媛挽著母親莊文姝的胳膊出來,嬌羞地嗔道:“爸,你別說了。”
莊文姝笑道:“這一路跑來臉都紅了,還不讓人說兩句,真是女大不中留。”
“媽!”
“好了好了,去給他們泡壺茶,就泡你爸昨兒新得的大紅袍。”
單媛嬌滴滴地瞥了男人一眼:“他喜歡喝鳳凰單叢,才喝不來你們那罐子大紅袍。”
單濂州和莊文姝都笑了起來,單媛紅著臉跑進了屋。
傅庭謙面上淡淡的,聽著他們一家子說話也是一副事不關己的神態,他早習慣了,每次過來,都要含沙射影地催兩人的婚事。
“單爺爺在嗎?我家老爺子得了一箱子硨磲,惦記著讓我送來給單爺爺玩玩。”
單濂州帶著他進屋,幾人坐在天竺綢軟皮沙發上:“不巧,去了北戴河療養,最近雨水多,他腿受不了潮,等天氣熱點才捨得回來。”
阿文把箱子搬了進來,硨磲而已,也不是什麼稀奇物件,單濂州並未多看幾眼,只是藉著這由頭和傅庭謙閒聊。
單老爺子如今還處在重要位置上,但終究年紀大了,退下來也就這一兩年的事,而傅庭謙不會止步於一箇中原,這才念著要趕緊和傅家聯姻。
幾番寒暄,單濂州才切入主題:“聽說,電科的圍標安排在下個月?中原怕是十拿九穩了。”
傅庭謙惶然笑道:“這話可不能亂說。”
“中原是這方面的行業龍頭,你都沒把握,其他人豈不是更沒底。”
傅庭謙心知肚明他的打算,電科的專案要是拿下來,獲利不少,單家也想分一杯羹,他眼中閃過一絲嘲諷,並未搭話,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
“圍標不急,我明天要去舟山出差,等回來再說這事兒。”
“舟山?”單媛端著茶出來,有些不快,“要去多久啊?下個月我生日,你能回來嗎?”
“說不準時間。”
莊文姝暗中拉了拉單媛的手,單媛不情不願地咬唇,到底骨子裡有傲氣,她也做不到三番四次對著傅庭謙熱臉貼冷屁股。
略坐了一會兒,傅庭謙有些心不在焉,實在懶得應付單濂州,和這些搞政治的人聊天,一個個八百個心眼子,比開一天的會還累。
他百無聊賴地把玩著打火機,草草應付了幾句就起身告辭。
單媛送他出去,還是不放棄地問了句:“我生日你能回來嗎?”
“看情況。”男人理了理領帶,“禮物我會叫人送來的。”
“我缺的是禮物嗎?”
單媛生氣地跺了跺腳,氣惱地轉身跑回了屋。
傅庭謙沒去追。
他穿過庭院的廊橋離開,腳下是一汪蓮池,他的視線落在池面漂浮著的幾片蓮葉上,再過兩個月,荷花就該長起來了。
腦海中忽然浮現那天,某個人裙襬上朵朵盛開的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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