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庭謙聽到她的哭聲,問她在哪兒。
舒杳沒說話,傅庭謙也不逼問,只說:“待著別動,我馬上來找你。”
也不知道他怎麼查到自己在哪兒的,舒杳坐在馬路牙子上抱著膝蓋哭時,眼前投下一片陰影,她抬頭,就看到男人挺拔的身軀。
他沒問她發生了什麼,只問:“有地方去嗎?”
舒杳抽泣著搖頭。
“那和我回去?”對上女孩懷疑且驚訝的雙眼,傅庭謙無奈地舉起雙手發誓,“保證不會對你做什麼,不然,咱倆在這兒吹一晚上風也成。”
那時,是北京的春天,他們剛好在一處酒吧外面,紅燈紫霧映著兩道一高一低的影子。
那是舒杳第一次正視這位追了她大半年的“紈絝子弟”。
對,在此之前,她在心中給傅庭謙的定義就是紈絝子弟。
鍾嘉佳好幾次對她耳提面命,在這四九城,多的是這種喜歡和女學生玩的壞人,換女朋友換得比衣服還快,千萬不能和這種人有任何糾纏。
她玩不過他們的。
書店內沉綿的檀香被風送進她的呼吸裡,雨不知何時停了,夕陽光在她臉上投下橙色光芒。
舒杳從回憶中抽身,跨過門檻走了進去。
“郝老師?”
她走了一圈,沒看到人,但店門開著,也不知道是在樓上休息還是在附近去了。
舒杳撇撇嘴,正要離開時,門口懸掛的小風鈴清脆一響。
她回頭,怔在了原地。
還是西裝革履的裝束,與上次見面時相差無幾,只是他戴了一副銀絲框眼鏡,平添了一種斯文敗類感。
傅庭謙跟在郝映青身邊走進來。
“舒杳?”郝映青很驚喜,“你什麼時候回國的?”
舒杳勉強提了提嘴角:“上個月,前天回的蘇州,想來看看您。”
“快坐快坐,我給你們泡茶。”她挽著袖子走進來,對著身後的人道,“這是我學生舒杳,這是我朋友的兒子,傅庭謙...”
傅庭謙漫不經心地推了推眼鏡:“真巧,舒老師。”
“你們認識?”
舒杳下意識否認:“不算認識,只是見過。”
傅庭謙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睨著她,也沒反駁。
書店裡間是茶室,紫檀木桌兩側放著幾個小木凳,郝映青從櫃子上取了茶罐,洗淨茶壺,放在桌上的電磁爐上。
舒杳坐在了傅庭謙的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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