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刻意過來和他打招呼，參加這種會議的，都是政治圈頂層的人物，他依舊是人群的中心。
似乎察覺到她的視線，傅庭謙朝著休息室敞開的門看過來。
舒杳垂下眼，隨意扒了幾下頭髮，乾脆起身離開。
在門邊，她和傅庭謙擦肩而過。
一瞬間的靠近，女人濃密的長髮在空中劃過一道淺淺的弧度，像那天望京樓相遇時，她裙襬上的暈染綻放的風荷。
他下意識地抬手，想要抓住什麼。
綢緞般絲滑的長髮，從他指尖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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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賓館外有一道很長的臺階。
舒杳走得搖搖晃晃的，右腳疼得她想尖叫，這輩子最討厭穿高跟鞋了！
她咬著牙，忍著疼慢慢往下挪。
卻在這時，有人拉住了她的胳膊。
舒杳回頭，視線有些恍惚，男人的臉逆在半明半暗的光影中，像夢一般。
“你...”
她話還沒說出口，就見傅庭謙走到她身前，單膝蹲在了她身前，手掌托起了她的腳踝。
“你幹什麼？”
舒杳單腳站不穩，只能本能地扶住他寬厚的肩膀。
“腳都出血了，你確定能這樣走下去？”
傅庭謙沒看她，嗓音清冷得像荒原裡的雪松，他替她將高跟鞋慢慢脫下，讓她踩在了自己的膝蓋上。
舒杳緊抿著唇，近乎錯愕地看著他，男人高挺的眉眼微微皺著，低垂的目光專注地落在她的腳上，不知從哪兒拿來了創可貼，替她貼在了破皮的地方。
他輕揉著她酸脹的腳掌，聲線淡得沒什麼起伏：“早說了讓你換鞋，就喜歡自找罪受？”
舒杳沉默片刻，認真地說道：“傅庭謙。”
傅庭謙是第一次從她口中完完整整地聽到自己的名字。
明明跟著他快三十年的三個字，從她嘴裡叫出來，卻莫名的悱惻動聽。
他微仰著頭，和她對視。
“我不需要你為我破例，也不需要你這樣的關心。”舒杳咬著唇，“我們不是一路人，說實話，你這樣讓我很困擾。”
“你並不反感，不是嗎？”
傅庭謙保持著半跪的姿勢，從容不迫地替她穿好鞋，聲音不緊不慢：“我只是不想讓你這麼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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