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知看著她的背影,無力地佝下腰,雙手抹了下臉。
他是沒辦法忘記舒杳和傅庭謙的事情,可他的生活中已經習慣了舒杳的存在,習慣了每天有人等著他下班回家,習慣了有人給他打理明天要穿的衣服,習慣了有人在早上會為他熱上一杯咖啡,更習慣將佩蒂交給她照顧。
他因為身體的原因,沒有那些轟轟烈烈的感情,可婚姻不就該這麼平平淡淡嗎?
沈硯知心煩地扯下領帶,重重地靠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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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往南非的這天,難得的晴天,舒杳登機後,打算處理下微信訊息就把手機關掉。
一條一條地看下去,劃到很下面,赫然出現傅庭謙的名字。
那天分開後,已經過去小半個月的時間,傅庭謙沒再聯絡過她,但分開的第二天,舒杳到了公司,參會的名單就下來了。
她去茶水間的時候就聽到有人在議論,討論她背後的靠山是誰,還真像他說的,能在這個名單上的都不是什麼尋常人,越靠近權力中心的地方,關係網越是複雜。
舒杳沒再多想,傅庭謙願意給,她就接著,對她又沒壞處。
就當她勢利吧,從前在一起這麼多年,她只得到一身傷,他也該補償下自己了。
年輕時清高氣盛,覺得什麼都要靠自己打拼,真進了社會,才知道有人託舉是多幸運的事情。
舒杳關掉手機,閉上眼不再去想這些。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抵達約翰內斯堡時是當地時間下午三點,專車接送他們去了酒店。
會議在會展中心舉行,他們經過的地方都有警方管控,看著遠處滿目蒼痍的城市,舒杳呼吸有些堵,總覺得像是回到了在蘇丹的那年。
但那時可沒這麼好的條件,駐外的日子很苦,非洲這片土地,常年黃塵飛揚,紛爭不斷,她除了工作大樓和宿舍外,哪裡也不能隨便去,除了炮彈還得預防瘧疾,過得提心吊膽。
舒杳下意識地摸了摸平坦的小腹,眼中的傷痛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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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
傅庭謙從會議廳出來,就見場館外三兩成群地在議論著什麼。
他不喜歡人多的地方,直接走了後門,車已經停在外邊,司機替他打開了車門。
上了車,傅庭謙才打開手機,首頁已經被新聞霸屏了。
約翰內斯堡會場外出現遊行抗議,向領導人訴求示威,警方放催淚彈攔著密密麻麻的人群,只看影片都覺得難受。
傅庭謙眸色微凜,立馬翻出一個號碼打過去。
響了很久都沒人接,正當他不耐煩的時候,總算有人接起來。
是這次綜合外事團隊的負責人林潤生,那邊格外嘈雜,傅庭謙開門見山地問:“遊行有影響嗎?”
林潤生扯著嗓子說:“沒太大影響,會展中心這邊警察很多,這邊時不時就有示威,但聽說回去的路上,翻譯司有輛車被砸了,好像有人受傷。”
傅庭謙臉色一變:“聽說?是誰?舒杳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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