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庭謙的位置在她斜前方,他有隨身翻譯,用不著自己,況且舒杳記得他英語挺好的,和對面的人交談並沒有困難。
中原這邊的人輪番發言,輪到舒杳負責的領導時,她調整了下,落落大方地開始發言。
也許是因為在美國待久了的緣故,舒杳的發音是很正宗的美式口音,口齒清晰,思維敏捷,她負責的領導年紀大了,有些時候說起話來詞不達意,她都能很快領悟到對方的意思,並且精準翻譯。
傅庭謙垂眸看著桌上的資料,心思卻跟著她的聲音在走。
年初認識她的時候,他只覺得這姑娘年輕漂亮,性格比較內斂,還很容易害羞,第一次對她改觀,是在蘇州那場會議上,她工作時展現出來的是與外表截然不同的鎮定大方。
知道她的履歷後,他更是由衷地欣賞她,包括現在,他也對她的專業素養有很高的讚賞。
她從前讀書的時候,也是這樣嗎?
傅庭謙再一次遺憾、後悔,他忘了和她最美好真誠的那段時光。
中原高層這邊說得差不多了,但美方代表丟擲的問題都很犀利,哪怕是秉著合作意圖來的,他們的態度也算不上謙和,甚至有些咄咄逼人,想要壓中方一頭。
傅庭謙撥弄了一下話筒,開始發言。
他沒用翻譯,這種程度的交談,還是他熟悉的航空領域,用不著別人幫他說話。
傅庭謙的話向來簡明扼要,條理清楚,回答對方問題的同時也會丟擲自己的問題,不動聲色地將主導權掌握在了自己手中。
舒杳聽著,就覺得難怪他這個年紀就能坐穩在董事會的位置。
這種場合他還是收斂了一些,舒杳記得他以前嘴毒得很,每次吵架都把自己氣得半死。
說不過他,不管有理沒理,反正舒杳就開始哭,她一哭,傅庭謙就沒轍了,只能哄她。
如果哄不好,他就用那張嘴把她的抱怨都堵回去。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舒杳懊惱地蹙了下眉,白皙的臉頰上突然染上了一片紅暈。
這麼正經的場合,她怎麼又開始胡思亂想了。
傅庭謙說完,負責這次接待的另一位領導接過話頭,開始總結髮言。
傅庭謙喝了口水,向後靠著椅背,姿態散漫下來,放在桌上的一隻手無意識地輕敲著桌面。
他看了眼對面的玻璃落地窗,上面倒映著舒杳的影子,她緊緊低頭盯著面前的檔案,一個眼神都沒往自己這邊來,也不怕脖子折了。
傅庭謙輕哂一聲,收回了視線。
半小時後,會議結束,會議室的人依次離開。
傅庭謙坐著沒動,舒杳跟著翻譯司的人從前門出去,然而去往前門必然要經過他面前。
他是中原的董事長,路過的人都會禮貌地問好,舒杳不想和他問好,猶豫間就落到了人群的最後,她低著頭,裝作沒看到一樣從他面前離開。
越過桌子時,手腕上突然覆上來一道溫熱。
是傅庭謙握住了她的手。
舒杳像觸電一樣飛快甩開他,步履更慌亂了,匆匆地離開了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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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彎了彎地覺自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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