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得在一星期內拍夠三天的素材,昨天才是第一天。
不過也剛好,拍的素材不多,把那人刪了就行,但要往後延一天。
導演那邊急得嘴上長泡,已經找了替補嘉賓,今天下午就到。
但就算替補來了,霍燃的鏡頭也得重新補,因為很多互動鏡頭繞不開那個人。
周清淮對此不做表示。
“你是他的經紀人,嘉賓統籌、鏡頭分配、檔期協調這些是你職權範圍內的專業判斷,不需要問我。”
他抬手把眼鏡往上推了推,目光又落回螢幕的資料上,補了一句,“少爺剛睡醒,情緒狀態穩定,補拍互動鏡頭應該問題不大。如果他不配合,再找我。但你應該能搞定。”
劉雅內心呵呵:我怕是不太能搞定。
“讓他迅速降溫的方法是什麼?”她虛心請教,“你每次都能讓他從炸毛狀態冷靜下來,有什麼技巧嗎?教教我。”
周清淮聽完她的話,停下敲鍵盤的手,隔著鏡片,目光平靜地落在劉雅身上。他反問:“你帶了他這麼久,還沒找到臨界點嗎?”
劉雅猶豫了一下,還是坦誠了:“他之前吃藥,發作時間本來就少,大部分時間比較頹喪,厭世,情緒起伏沒現在這麼大。”
她頓了頓,語氣裡的挫敗感不加掩飾,“現在停了藥,發作頻率和強度都翻了好幾倍,我以前那套不管用了。”
周清淮表示理解,給出了自己的見解:“很簡單。相信他。”
劉雅受益匪淺。
個屁。她雲裡霧裡地走了。
相信什麼。相信到哪種程度。那要是控制不住呢。
她可不敢拿自己的職業生涯賭霍燃的自我調節能力。
周清淮中午吃的劇組發的盒飯。
有雞腿有青菜,葷素搭配,還帶瓶飲料。
車門被拉開條縫,一抹亮色比海風先闖進來。
霍燃頂著一頭亂糟糟的紅髮,身上披著件運動外套,砰地帶上門,上來就找茬:“好吃嗎。”
周清淮把嘴裡的青菜嚥下去,將筷子遞過去:“你嚐嚐?”筷子是倒過來遞的,沒沾過嘴的那頭衝著霍燃。
意料之內,少爺的表情跟吃了屎一樣,“你找死?”
周清淮:......不吃拉倒。
霍燃看著他那副窩囊樣子就來氣,他手臂交叉在胸前,繼續質問:“你早上沒去?”
周清淮把筷子擱在飯盒邊上,無奈道:“我有工作。”
霍燃似笑非笑:“我不是工作?”
“是。”周清淮擦嘴,“您也是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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