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淮站在剛鋪好的地板上，沉默了片刻。
“沒事，大姨。”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比預想中平靜得多，“您兒子回來是好事，一家人團聚。房子的事我再找，不急。”
大姨連忙從兜裡掏出一個信封，塞到他手裡：“這是你出的翻修錢，大姨退給你。裝修隊是我找的，材料費算我的，不能讓你白花這個錢。你拿著，別跟我推。”
周清淮低頭看了看那個信封，沒有推辭，收下了。
下了樓，他在花壇邊上站了一會兒。
下午的太陽曬得後背發暖，小區裡有小孩在騎腳踏車，不知道哪家的老人在陽臺上澆花，水珠灑下來在陽光裡亮晶晶的。
但周清淮知道，假象，都是假的。
他一邊往外走，一邊掏出手機劃房源。可惜這種事情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找到的，得看運氣。
很顯然，周清淮的運氣一向不好。
“周秘書，一星期了，你房子還沒找好啊？”
周清淮從手機中抬起頭，看向對面的小美女，圓圓。
人如其名，大眼睛小圓臉，霍董秘書團隊裡年紀最小的。
此刻她正託著腮，一雙圓溜溜的眼睛隔著桌子望過來，語氣裡帶著三分好奇七分幸災樂禍：“你也太挑剔了，找個差不多的就行了，這邊房子是貴點，但你也沒什麼花錢地方，總不會租不起吧？”
“誒呀房子是個大事，肯定要謹慎一些的啦。”另一個聲音從旁邊插進來，語調軟綿綿的，“周秘書，我這邊還有兩套空房子，位置還行，離公司不遠。你要是不嫌棄，半價租給你哦。”
說話的是甜甜，笑起來嘴角兩個淺淺的梨渦，話音能甜出蜜來，霍董秘書團隊裡公認的富家女。
周清淮放下手機，宛然拒絕：“謝謝，我再找找看。”
霍董一共五位秘書，他是唯一一個男的。兩位老資歷的姐姐，一個在海外拓展專案，一個常駐分公司，平時不在總部。
剩下就是眼前這兩朵金花——圓圓和甜甜。
當然不是本名，是她們自己起的，說這樣叫起來親切。
她們還讓周清淮也起一個，對此周清淮沉默了整整五秒，然後轉移了話題。
“周秘書，你真見到霍少爺了？”圓圓放下托腮的手，眼睛瞪得更圓了，“本人帥不帥？比電視上呢？”
“帥啊。”周清淮說，“不帥怎麼當明星。”那少爺脾氣稀爛，顏值卻沒得挑。
“哇——”圓圓拖了個長音，語氣酸溜溜的，“你運氣真好，咱倆同期進來的，你工資比我高一大截就算了，連這種好事都讓你趕上了。我天天在手機上看他，你倒好，直接近距離接觸。”
周清淮端起涼白開喝了一口，沒有接話。如果被揪著領子按在牆上也算“近距離接觸”，那他確實運氣挺好的。
甜甜在旁邊抿著嘴笑，沒有加入這個話題。
圓圓抱起胳膊，語氣幽怨又添幾分嫉妒：“這種好事霍董從來不分給我們。你下次見到他，幫我要個簽名吧。反正你都見過了，肯定會同意的吧？”
周清淮討厭這種flag，他並不希望跟那位霍太子有什麼下次：“下次我可以提議，讓霍董派你們去對接霍少。你可以親自要。”
圓圓眼睛一轉，往前一探身：“那就說好了！下次霍董要派人對接霍少，你要推薦我，等我見到他本人要到簽名了，你再上！周秘書你可不許反悔，甜甜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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