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淮臥了個大槽。
他就說他總感覺忘了什麼事。之前只顧著處理公務、趕著送禮、觀察準太太,被手機勾了魂,又被酒精絆住了腦子。
唯獨漏了一件最要命的事:這是豐赫的訂婚宴,那位有大病的太子爺也會出席!
還有這位準太太,你一次偷吃兩個也太過分了吧?!
後面那片海是你家的吧!想踏幾條船踏幾條船?
將霍擎送回住處,周清淮回到酒店。
他躺進被窩,閉上眼,腦子裡過了一遍明天的行程,又過了一遍今天撞見的各種不該撞見的畫面,總覺得哪裡不踏實。
翻來覆去好一陣,終於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凌晨兩點,房門被擂響。
周清淮扯上浴袍開門,兩個彪形大漢,黑西裝,寸頭,脖子比腦袋粗。
“周先生,請跟我們走一趟。”
周清淮試圖做一下掙扎:“我換個衣服——”
“不用換了。”倆大漢一左一右架著他,“先生等著呢。”
周清淮眼鏡都沒來得及戴,就被塞進一輛黑色轎車後座。他閉了閉眼,破罐子破摔:“哪位先生?”
倆人沒回答。
車子拐過海崖彎口,又回到了大水晶。
賓客散盡,只剩滿地的花瓣和空了的香檳杯,安靜得有些過分。
大廳裡坐著三個人。左邊儒雅沉穩,中間嬌小可人,右邊散漫風流。
周清淮被兩個大漢架著胳膊,穿過空蕩蕩的大廳,然後鬆手一丟。
他腳下踩的是酒店的一次性垃圾拖鞋,剛挨著地就控制不住的往前出溜,眼看當著三人面就要一個滑鏟,表演個劈叉。
緊要關頭他用手肘撐住了地面,硬生生把幅度控制在了不至於扯到蛋。
浴袍帶子徹底散了,膝蓋重重磕在地板上,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周清淮狼狽抬頭,瞇著眼看著三人。
媽的。犯天條了?
三堂會審。
右邊紅毛率先俯身,手肘撐在膝蓋上,低頭看著地板上的周清淮,語氣裡帶著幾分愉悅的輕佻:“周秘書,又見面了。”
周清淮不是很愉悅:“少爺,下次請人,能不能讓我先把褲子穿上。”
霍燃沒理他的申訴。目光從他那件皺巴巴的酒店浴袍下襬掃過去,停在他膝蓋上方露出的那一小截內褲上:綠的,大青蛙,豎著大拇指,旁邊配了五個字:呱呱,頂呱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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