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內,給我開啟。”
霍燃轉身坐進沙發裡,將那支燃到盡頭的煙按滅在菸灰缸裡。
“周秘書,你說的,沒電。那我就讓人充上電。”他眼睛裡滿是興致盎然,“十分鐘夠不夠?不夠再加。”
“今晚我有的是時間,咱們慢慢玩。”
畫面又變成了三堂會審。三個坐著一個跪著。
白百靈還縮在沙發裡,但已經不哭了。
臉上淚痕沒幹,手指還絞著裙襬,腦子裡卻轉得飛快。
他還沒來得及攻略霍燃呢,好不容易才把霍燃約到後崖,好不容易才讓霍燃對自己笑了一下,他捂著那點曖昧捂得可小心了,等著火候到了再收網,這下全完了。
但沒關係。他告訴自己,沒關係。
重來一次,他手裡攥著的東西比別人多太多了。
誰是真佛誰是紙老虎,他閉著眼睛都記得清清楚楚。
比如霍燃。
上一世他也聽過這個名字,但總覺得朦朦朧朧的,隔著一層什麼似的,很遙遠。
沒想到重生之後能親眼見到。
只一面,他就覺得這個男人該是自己的。
張揚、熾烈、毫不講理,燒得噼啪作響,火星子濺到誰身上誰就燙一個疤。
白百靈遠遠看著,就覺得口乾舌燥。
他覺得那雙眼睛就該只看自己,那團火就該屬於自己,他上輩子什麼都沒得到,這輩子他要連本帶利地收回來。
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他睫毛顫了顫,飛快縮回豐赫懷裡。“豐先生……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沒有。我怎麼捨得。”豐赫替他蹭掉眼角那顆要掉不掉的淚珠。
白百靈乖乖點頭,臉貼著豐赫胸口,又忍不住偷偷去瞄霍燃。
卻發現霍燃壓根兒沒看他。
那位太子爺歪在沙發裡,正直勾勾地盯著地上那隻剛爬起來的癩蛤蟆。
周清淮浴袍皺巴巴地裹在身上,膝蓋還紅著,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白百靈看了兩眼,覺得這人真可憐,但他一點也不同情,誰讓他偷拍自己跟哥哥的照片?
今晚豐赫替他出頭,霍燃也沒拆穿他。兩個男人都站在他這邊。
上輩子孤立無援,這輩子有人撐腰,重活一次果然不一樣。
他把臉埋進豐赫胸口,嘴唇勾了一下,很快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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