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淮安靜地聽完,問他:“那是舅舅,舅舅也不可以嗎?”
霍燃喉結滾了一下,狠狠揪住自己的頭髮,像是在跟自己較勁,“舅舅……對。是舅舅。”
隨即又變成困獸般的低吼:“舅舅也不能拿我的東西。不能。”
“對不起。”周清淮半跪下來,膝落在碎玻璃旁邊的積水裡,“未經您同意,把您的東西給了豐先生,這是我的失職。以後我會先問您,再做決定。您不用原諒我,但您先把頭髮鬆開。您要是揪掉了,回頭上鏡不好看。”
霍燃揪著頭髮的十指終於鬆了。暴戾褪去只剩混亂,“……你在意我好不好看?你為什麼在意我好不好看?”他先是不解,隨後又肯定,“你喜歡我。”
周清淮:……我真服了。
我喜歡你什麼?我喜歡你差點掐死我嗎。
周清淮:“我是您的秘書,關心您是我的工作。”
霍燃呼吸又粗重起來,牙關不正常的開合:“不喜歡我?”
周清淮抹了把臉:“行。我喜歡你。”
霍燃的呼吸頓了一瞬。隨即從喉嚨裡呵出一聲極短促的笑:“喜歡我。你也配?我什麼身份,你什麼身份。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痴心妄想。”
是是是!我不配!配不配的,不都是為了哄你。周清淮說:“少爺說得對。您是雲,我是泥。我們雲泥之別。我自然是配不上的。”
霍燃這才像是滿意了。淡定起身,把還在發抖的手插進褲兜,居高臨下地看著半跪在積水裡的周清淮:“知道就好。以後擺正自己的位置。秘書就是秘書,別越界。”
周清淮也把手插進頭髮裡,有點想揍人。
霍燃語氣裡那股子理所當然的少爺做派又回來了:“藏好你那點心思。少在我面前晃悠。”
“還有,注意你的形象。不穿衣服,衣冠不整,這裡是醫院,不是你家臥室。剛才護士進來的時候你連上衣都沒穿,像什麼樣子。也就是我見慣了,換別人早投訴你了。”
“別勾引我。你要什麼沒什麼,身材也就那樣。你這條件,放在外面連我門檻都夠不著。我沒嫌棄你。不是因為我喜歡你,是因為你是我秘書。”
……
“聽懂了嗎?”
“聽懂了。”說到底。這位太子爺的腦子就像是自動化駕駛搭載了人工智障,周清淮這輩子都跟不上,“少爺說的是,少爺說的對。”
周負心漢升級成了Plus,是是是,你說的都對。都是我的錯行了吧。你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錢難掙,屎難吃。
霍燃起身往門口走,走到一半又折回來,他打量了一下週清淮吊著的左臂,忽然問:“周秘書,你不是左撇子吧?”
周清淮抬起眼:“不是。”
“那就行。”霍燃說,“那再寫個八百字檢討吧。寫寫你是怎麼覬覦我,垂涎我,處心積慮,費盡心機,心懷不軌,罪有應得的。”
周清淮:……詞彙量真多,大概是文科生。
房門開啟又關上,人終於走了。
周清淮從地上爬起來,叫人收拾一地狼藉,順便再幫他點個外賣。
。點的夜宵過沒還來回,遭兩了走關門鬼在
。了是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