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床頭櫃上摸到手機,翻出劉雅的號碼撥過去。
響了好幾聲那邊才接,劉雅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睏意和緊張:“喂?出什麼事了?”
“把藥給我送上來。”他聲音沙啞而急促,像是在壓什麼快要壓不住的東西。
劉雅沉默了一瞬,說:“那藥你不能再吃了,醫生說……”
“別讓我說第二遍。”霍燃把手機換到另一隻手裡,指節攥得發白,“我不想聽廢話,現在,送上來。”他說完掛了電話,把手機往床頭櫃上一拍。
物極必反。戒斷反應。
他蜷在床上,弓起腰,直接狠狠掐了一把,疼得額角青筋直蹦,但疼不過那股憋了太久的邪火。
操。他仰頭撞上床頭板,痛感硬生生蓋過沖動,手上那股狠勁才終於鬆了。
壓太久了,跟人沒關係。
屁的。他喘著粗氣盯著那隻手,指節上有那人貼的創可貼,恍惚覺得另一隻手在輕一下重一下的。
瘋了。
戒斷反應,操你媽的戒斷反應。
劉雅上來的時候,在走廊裡聽見屋內咬牙切齒的低咒,夾雜著壓抑的、變了調的粗喘。
她腳步一頓,進退兩難。
猶豫間,一句模糊的“姓周的......”裹著尾音,被一聲變了調的悶哼吞掉。
緊接著,玻璃砸在地上。霍燃的聲音再次響起來,沙啞而暴躁:“滾進來!”
劉雅肩膀一抖,拿著藥盒推門而入。
滿地都是玻璃渣。霍燃裹著被子蜷在床上,背對著門口,只露出亂糟糟的紅髮和半截汗溼的後頸。空氣裡瀰漫著某種她不願意細想的味道。
她快步走過去,把手裡的藥盒拆開,剛轉身倒水,那幾粒藥已經被嘎嘣嘎嘣嚼碎嚥了下去。
“醫生說,這是正常現象。長期服藥之後停藥,身體需要重新調節激素水平。衝動的頻率和強度都會比以前高。但慢慢會趨於穩定。你該堅持,下次戒藥會更難。”
霍燃聽著劉雅的話,舔著發苦的牙根,“醫生騙你的,我沒救了。早該死了,活到現在也不知道圖什麼。”
“胡說什麼呢。”劉雅把水杯往床頭櫃上一擱,“還有慾望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說明身體在恢復,激素在重新調節。沒救了的人連反應都不會有。”
霍燃把後腦勺靠上床頭板,盯著天花板,“明知道我剛做完噩夢,知道我在戒斷期,還靠那麼近。故意的。”他冷笑,“勾引我。那為什麼又走了?欲擒故縱。”
劉雅一愣:“誰啊。周秘書?”
霍燃偏頭看看夜燈,又看她:“他喜歡我。”
劉雅:……沒看出來。
她開口,語氣盡量委婉:“我看他挺正常的。務實,效率高,脾氣好,對誰都這樣……”
她越說聲音越小,最後乾脆閉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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