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著那筆錢去了海外。
在海外她遇到了一個紳士,做藝術品生意的。
紳士欣賞她的才藝,贊同她的眼光。覺得她高雅、有靈性、懂審美,說她是他見過最有品位的東方女性。
她很快沉淪,與之相知相愛相惜相伴相守。
可惜都是假象。
丈夫是個騙子,婚後沒幾年就露出了真面目。
將她的錢騙光後,換來的是一句句貶低,一道道淤青。
她被家暴到無法生育,在異國他鄉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直到丈夫惹了官司,捲走一切跑路,唯獨留下了她和鉅額的債務賠償。
她在海外東躲西藏,打了好幾年黑工。
那天餐廳裡沒什麼客人,下午兩點,午餐高峰期剛過,她負責的角落只有一桌客人,背對著她,她只看見一個後腦勺。
她端著托盤走過去,剛要把水杯擱在桌上,那個後腦勺轉過來。
她手裡的水杯滑了一下,砸在桌沿上,水灑了半桌。
客人冷眼看他,旁邊的女人連忙起身去抽紙巾。
於玥愣在原地,看著那張臉,張揚,耀眼。
是霍擎,和他的妻子。
“她好漂亮。”於玥說著,連忙起身去拿展示櫃上的相框。
那上面是一個女人在笑,火紅的長髮,五官精緻到挑不出任何瑕疵,美得極具攻擊性。
她偏著頭,下巴微揚,眼神懶洋洋地睨著鏡頭,唇角掛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慵懶的、漫不經心的風情。
於玥擦了擦相框,把它重新放回展示櫃,擺正。
然後轉過身來看著周清淮,她的眼眶微紅:“周秘書,我不是小三。我沒有插足他們的婚姻。”
“他媽媽去世之後,這個家裡的東西我一樣都沒有動過。我知道自己是什麼位置,我不會去佔別人的位置。”
她頓了頓,低頭看著自己手指上那枚素圈戒指:“我不能生育,這輩子都不會有孩子。所以燃燃就是我的孩子。他可以不認我,但我心裡,他就是我的孩子。”
她抬起眼,淚眼朦朧:“他受傷我會心疼,他不吃飯我會著急,你幫我勸勸他,好嗎?”
......
“她真是這麼說的?”
霍燃靠在床頭,雙臂交叉,譏諷的看著床邊的周清淮。
周清淮彎腰把保溫袋擱在床頭櫃上,拉鍊拉開,一層一層往外掏,最後勺子插進粥裡,然後才直起身:“先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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