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他說。
“特別重要,非常重要,相當重要。”周清淮壓低聲音,“是第一次,跟你是第一次。”
霍燃紅著眼抬頭,呵了一聲:“我當然知道。緊得要死,恨不得給我絞斷。沒吃過豬肉我還沒看過豬跑?”
他勾唇一笑,“你那反應……唔。”
周清淮面無表情將牛肉塞進他嘴裡。
閉嘴吧你。
兩人吃完結賬,周清淮去前面付錢。
霍燃慢吞吞地站起來,把腰上那件外套的結又攏了攏,走到前臺旁邊。
老闆娘正低頭按計算器,抬頭看見他,又露出那個燦爛的笑:“小老闆吃好了?味道怎麼樣?”
“還行。”霍燃把雙手插進褲兜裡,目光掃了一圈牆上那些泛黃的手寫選單,像是隨口一問,“周……小周之前帶別人來過這裡嗎?”
老闆娘噼裡啪啦按計算器的手停了:“他啊,來我這兒吃了半年了,從來都是一個人。加班到半夜,每次都是一碗牛肉麵,吃完就走。帶人來嘛,”
她朝霍燃努了努下巴,“你倒是頭一個。”
周清淮掃完碼,把手機揣回兜裡,走過來看了一眼霍燃,又看了一眼老闆娘:說什麼呢,走了。”
老闆娘眼尖,忽然發現了什麼:“誒,小周,你這頭怎麼回事?”
她湊近瞅了兩眼,眉頭皺成一團,“上回我說了讓你去醫院看看,你肯定沒去,說什麼磕的,磕的能磕成這樣?”
“你看你看,留疤了吧!年紀輕輕的腦門上一道印子,破了相以後怎麼找物件?”
霍燃盯著他額角那道疤,沒說話。
老闆娘還在一旁絮叨:“當時這口子就不淺,流那麼多血還先來我這吃麵,血珠子都快滴到麵碗裡了,少吃一頓又餓不死,小周你這脾氣也是犟得沒邊兒了……”
周清淮被兩個人盯得渾身不自在,抬手把額前的頭髮往下撥了撥:“真沒事,走吧。”
說著就開始往門口退,“下次注意,下次一定。”
出了店門,霍燃跟上來,也不說話。
周清淮走了幾步,餘光掃了一眼旁邊那張繃得死緊的臉,清了下嗓子。
“怎麼了,想讓我給你做一下思想工作?”
霍燃半晌才回了一句:“你會嗎。”
“我強項啊。”周清淮笑了一下,風從脖子裡灌進去,涼颼颼的,他語氣倒是挺熱乎,“不過一般我不給別人做,尊重他人命運,尊重他人選擇。”
“那你的意思是我不算別人。”
周清淮的腳步頓了一下。這話沒法接。怎麼接都是個坑。
“所以你打算怎麼給我做思想工作。”霍燃走在他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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