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區,豐家書房。
沉香纏上榧木棋盤,偌大屋子空蕩蕩只有霍燃一人。
他懶懶蜷坐在木凳上,手肘抵著桌沿,垂著眼盯著面前縱橫交錯的棋盤。
黑白棋子局勢膠著,他的黑子被死死圍堵,節節敗退,毫無翻盤餘地。
“讓讓我怎麼了。”
少爺嘴角微微抿著,低聲嘟囔,又怨又黏。
“下棋也不讓我,地皮也不讓我,全世界就你最狠心,專門欺負我。”
他抬手隨意捻起一枚黑棋,指尖摩挲著冰涼的棋面,唇角勾出一點又嗔又野的笑。
“行,不肯讓是吧。”
“沒關係,你不肯過來,那我就過去。”
......
初夏日,東樺地塊招標公告正式掛網。
風裡還帶著點新綠的清氣,日頭剛有了熱意。
周清淮連續多日測算,把資金上限、政策約束、對手潛在資源全部梳理完畢。
仲夏日,標書遞交截止。
日頭已經烈了,蟬鳴從早叫到晚。
兩邊標書同步封存,外界已經嗅到火藥味,沒人再把這場競標當成普通的商業競拍。
盛夏日,公開競標開啟。
氣溫竄到頂點,空氣裡都是燙的。
連續三日多輪報價拉鋸,數字輪番上漲,雙方互不相讓。
周清淮每一輪都精準封死對方的進攻空間,傾盡全部籌碼,沒有半分留手。
霍燃依靠南區回籠資金,疊加多年佈局的後手,一點點撕開防線。
盛夏最盛的那一天,最後一輪報價通道關閉。
公示大屏跳出最終結果的同一時刻,霍燃已經坐上了回東區的飛機。
他抬眼,目光穿透雲層,像是已經望見了那個清冷自持、萬事皆穩的身影。
唇角勾起來,笑意又野又燙,帶著少年人志在必得的囂張和繾綣。
“你是我的了,周秘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