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麼時候說過喜歡你媽?”
周清淮給霍燃纏好最後一圈紗布,繫好結後發出了靈魂疑問。
“你沒說。”霍燃打量著掌心,“但那個女的說,幻象能讓人看到心底最想看到的東西。”
他瞥向周清淮,“你看到的是一個紅頭髮的女的。”
“是。”周清淮承認,“我是看到了一個紅頭髮的女人。”
那不是我還沒釐清其中的關竅嗎。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很難理解嗎。
但他不敢說,他覺得自己有必要澄清一下,免得某些人順著那個方向滑進更偏的溝裡:“我並不是只看見了你媽,我還看到了,”話說到一半卡住了。
霍燃盯著他追問:“還看到什麼。”
周清淮沒有回答。
霍燃猛地收緊了掌心,紗布上的血跡迅速暈開:“我問你,還看到了什麼。”
周清淮迅速去掰他的手指,實話實說:“看見了我以前的上司。”
霍燃手掌紋絲不動,紗布上的血跡已經開始往下滴,語氣陰森森的,“你喜歡你的上司。”
周清淮:“......我的上司是一個五十歲的男人。”放過老人家好不好?
少爺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我媽要是還活著,也快五十了。”
哈。周清淮想再給他一巴掌。
但是不行,清醒有清醒的方針,不清醒有不清醒的辦法。再來一下,剛才那一親就白親了。
他把那股衝動嚥下去,重新拿起紗布,低頭開始拆那團已經滲出血的舊紗布,果斷轉移話題:“你能把你爸弄醒嗎?”
霍燃冷哼:“我能把他弄死。”
“我很相信你的實力。”周清淮給予誇讚,但不給予認同,“他死了我堆積在桌上的檔案誰籤?”
霍燃想了一下,那根弦顯然被他這句話撥了一下:“我不能籤?”
周清淮被他這句話帶偏了半秒,真的想了想:“……你籤,好像也行。從法律關係上來講,你是霍董唯一在世的直系血親。是婚生子,第一順位法定繼承人。”
霍燃當即就站起來了:“那我現在就去把他弄死。”
“回來。”周清淮沒抬頭,“我剛說的是好像。”他停了一下,“好像不太行。還是得他活著。”
霍燃站住,轉回來,臉上貌似帶了點遺憾:“我有辦法把他弄醒。”
周清淮抬眼,看見霍燃臉上的似笑非笑。“什麼辦法。”周清淮問。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然後異口同聲說了三個字——
“姓蘇的。”
“蘇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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