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越過周清淮的肩膀,落在密林深處。
隨著一聲槍響,周清淮下意識側身閃避。
腰側忽然一陣劇痛!
他猛地扶住樹幹,彎下腰,手裡的槍差點脫手,嘴角疼得直抽。
操。
扭了。
真是他媽年紀大了,幹什麼都心酸。
還沒等他緩過這口氣,四周樹叢裡忽然人影晃動,十幾條槍從不同方向架起來,把他和他的人圍在了中間。
領頭的那個從樹後走出來,槍口朝下,面容粗糲,像樹根旁的石墩子。
周清淮認得這張臉,當初他跟豐赫被襲那回,唯一跑掉的那個。
白澤洋扶著樹幹慢慢站起來,喘勻了氣,然後一瘸一拐地走到石墩子身邊。
“周秘書,你是唯一一個能把我逼到如此境地的人。”
白澤洋看他的眼神里沒有輸家該有的怨懟,反而帶著一種審視的打量:“你在霍家屈才了。霍擎給你什麼?一份薪水?一個稱呼?”
“跟我幹。南區這片海岸線,我分你一半。你來坐第二把交椅,怎麼樣?”
他說完,把沾著血的手往褲子上擦了一把,朝周清淮伸了過來。
是邀請。看著還挺真心實意。
周清淮扶著腰嘆氣:“白總,說實話,你開的條件比霍擎強多了。我確實很心動。”
“可惜,”他對著白澤洋微微一笑,“一山不容二虎,一僕不侍二主。”
白澤洋盯著他看了好幾秒,那雙眼睛在失血後的蒼白麵容上顯得格外陰森。
“不知好歹。”
他著抬起手,槍口對準周清淮的眉心:“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指尖剛搭上扳機,一枚子彈從側後方某個幽暗的角落射出,帶著一道滾燙的軌跡,精準地貫穿了他的手腕。
彈頭從腕骨上方穿過,帶出一蓬細碎的血霧,那把槍脫手而飛。
然後,密林活了。
鋪天蓋地的槍聲從四面八方同時炸開,樹叢裡、岩石後、頭頂的樹冠上,橘紅色的尾焰一道道傾瀉而下,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網。
白澤洋帶來的那些人甚至來不及舉槍還擊,身體就被子彈穿成了篩子,一個接一個栽倒在枯葉堆裡。
噼裡啪啦。噼裡啪啦。噼裡啪啦。
槍聲持續了大概十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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