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淮指尖輕輕釦了下他抵在玻璃邊的肩膀:“你好好演,別搗亂,劇拍完我帶你去見家長。”
這話一齣,霍燃臉上吊兒郎當的笑瞬間僵住。
方才還放浪形骸、句句帶騷的人,驟然安靜下來。定定看著近在咫尺的周清淮。
見他突然不說話了,周清淮微微後撤一點距離,挑眉看他:“聽見沒有?”
霍燃喉結輕輕滾了一圈,乖乖應聲:“聽見了。”
見他應聲,周清淮收手,轉身去找導演。
再拍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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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南區平民窟。
狹窄破敗的小巷堆滿雜物,牆根生著發黑的青苔,潮溼的黴味混著劣質菸草的焦糊味四處瀰漫。
最尾一處小平房,門窗漏風,光線昏暗。
屋內,一個男人癱在破爛的木椅上,渾身邋遢不堪。
頭髮油成一綹一綹,鬍子拉碴,滿身發黃發黑的汙漬,手指頭都少了好幾個。
手機響了一聲,他抄起來一看,全是催債的。
他吸了口煙,手指頭抖得菸灰簌簌往下掉。
“砰”的一聲,手機砸到木門上,原本就裂成蛛網的螢幕徹底黑了下去。
他慢慢把自己往椅子裡縮,像只要把身子蜷得夠小,那些債就找不著他。
然後門開了。
“吱呀——”
外頭的光和水汽一起灌進來,帶著股溼冷的涼意,把他從那把爛椅子裡激得坐直了半寸。
他瞇起眼,想看清來人,可門口那人背光站著,只有個又高又瘦的輪廓。
明明是白天,卻給人一種詭異的漠然死寂感。
“誰?”他嗓子幹得厲害,一邊問一邊把右手往桌下縮了縮。
門口的人始終沒動,靜靜立在天光裡。
等視線慢慢適應明暗交錯的光線,他才勉強看清來人的模樣。
眉眼深邃凹陷,眼底覆著一層化不開的沉鬱倦怠,一頭微卷的齊肩黑髮凌亂鬆散,鋪散在後頸。
來人撩起慵懶頹靡的雙眼,笑的露出幾顆小白牙:“終於找到你了。”
“躲這麼久,也該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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