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靈頭上一涼,突然驚醒,眼皮沉重,睜不開眼。
一箇中年女人尖銳的謾罵聲穿透耳膜,“死賤人,還給我裝死?趕緊起來給我幹活!”
年輕女人擔心的聲音響起,“她不會死了吧?她要是死了,我們就完蛋了。”
年輕男人不屑的聲音傳入耳朵,“完什麼蛋?把彩禮退回去不就行了嗎?”
年輕女人急了,“不行的,這可是軍婚,要是部隊查起來,我們的罪就大了,毆打軍屬致死,會吃槍子兒的。
退彩禮?說得輕鬆,都己經領結婚證了,要是部隊查出來被人替領結婚證,而結婚證上的人被替領結婚證的人毆打致死,這是罪上加罪,槍子兒吃定了!”
哐當!
搪瓷盆落地,中年女人的聲音變了調,“瑤瑤,你說的都是真的?真的會吃槍子兒?”
叫瑤瑤的年輕女人科普了一下,“是真的,軍婚受軍方保護,要是她真的死了,我們又拿了天價彩禮,替領結婚證,毆打軍嫂致死,就算不吃槍子兒也會脫層皮,除非陸家不追究。”
耳邊的聲音莫名其妙,聽得江靈莫名奇妙,渾身就像散了架,又餓又渴,頭上溼漉漉的涼嗖嗖的難受死了。
沉重的眼皮緩緩睜開,三張陌生的面孔正陰森森的盯著自己。
“啊!!你們是誰?”一聲尖叫,江靈的臉色煞白。
中年婦人眼神狠厲,撿起地上的搪瓷盆哐噹一聲砸在江靈的頭頂,隨之而來的是命令,“死賤人!叫你給我裝,嚇死老孃了,趕緊起來洗衣服餵豬做飯!”
——洗衣服?餵豬?做飯?
江靈這才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破舊不堪的老式木床上,蚊帳上的補丁尤其顯眼,嘎嘎的鴨叫聲傳進耳朵。
——這是哪裡?好陌生的地方啊!
江靈想一骨碌坐起來,可全身無力,腦袋一陣眩暈。
軟弱無力的雙手摸摸自己全身,手能動,腳能動,就是渾身沒勁兒,感覺是餓的。
她驚恐的雙眼看向西周,牆壁是竹子做的,陽光從竹片的縫隙灑進房間,斑駁的光線照亮了竹屋,屋頂是稻草做的,地面是泥巴做的。
離床一米外的地方,是個竹編長方形雞籠,裡面有三隻母雞一隻公雞,兩隻鴨子兩隻鵝。
其餘的空間放著竹籃、揹簍、籮筐、鋤頭等一些常用農具。
床前站著一個穿著的確良的中年婦女,一個穿著粉色連衣裙的漂亮女人,還有一個穿著白色襯衣的帥小夥。
年輕女人說話了,語氣傲慢,“江靈,你裝什麼裝啊?你不想嫁給光宗哥哥也行,我給你找了個好人家,是個軍官。
彩禮一千,三轉一響,是我幫你談下來的,也替你收下了,三天後,你的公公婆婆來接你去火車站,去東北隨軍。
你好好收拾一下,善意的提醒你一下,把你這些破衣服全部帶走,那個軍官收養了八個烈士遺孤,沒有多餘的錢給你買衣服哦。”
——呵,江靈,上輩子你嫁給陳光宗成了首富太太,享受了一生的榮華富貴,朱紫妍在婚禮上搶走陳耀祖,後來當上省長夫人,成了萬眾矚目的官太太,而我壞了名聲只能嫁給陸雲天守活寡養狼崽子。
——這輩子,我不會讓朱紫妍搶走陳耀祖,陳光宗誰也別想娶,以後他成了首富,我的孩子繼承他的家產,我這個官太太就可以明目張膽的有錢花隨便花,而你江靈嫁給陸雲天,每天被八個養不熟的白眼狼欺負和折磨,然後面對家屬院那幫女人的辱罵和陸雲天的冷臉。
好多不屬於自己的記憶湧入腦海,江靈心裡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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