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長斜睨一眼周沫,冷聲說道:“兔子急了也會咬人,楊桃要是真想殺人,還能任勞任怨給你們家當牛做馬、伺候你媽端屎端尿兩年?你媽暈過去,不是你哥拉她擋刀害的嗎?你們沒有一個人去叫村醫就算了,也不給你媽的褲襠收拾乾淨,你還有理了?”
大隊長也不管周沫是個十八歲的大姑娘,說話毫不留情,周沫終究是個讀書人,被大隊長懟得一句話也不敢說,一肚子委屈堵在嗓子眼兒。
家裡又不是她一個人,她哥和她爸都在家裡,憑什麼怪她這個學生?她心裡不服。
廖桂芳見周沫低著頭一抽一抽的掉眼淚,無聲嘆了一口氣,拍了拍周沫的肩膀,無奈的搖了搖頭,“沫沫,去燒水吧,我去叫幾個嬸子過來給你媽清洗乾淨。”
真的很臭,剛才在丁香房間,廖桂芳差點把剛才吃下去的半碗大米飯吐了出來。
“嬸子,我怕。”
周沫見自己面前沒有了大隊長兩口子的人影,想起房間裡死去的媽媽,恐懼感席捲而來,她趕緊追出去。
大隊長的腳步沒停,廖桂芳停住腳步無奈的回頭看著周沫,“沫沫,那是你媽媽,不要怕,我很快就回來,你先燒水。”
說完,廖桂芳頭也不回的走了,留下週沫一個呆愣在原地,她是真的很害怕,不敢回屋,靜靜的站在房子外面不敢進屋,等廖桂芳叫人回來。
大隊長路過村民家門口,順便通知了一下幾個壯勞力幫忙扛棺材,至於幫忙做飯的婦女,就由廖桂芳通知。
在幸福大隊,就算一家人得罪全村人,家裡死了人也有人扛棺材,大隊長會安排得妥妥的。
像周志遠家的情況,要不是大隊長出面,沒人願意去幫忙辦喪事。
大隊長也是邊走邊等車,都快到鎮上了,公交車才姍姍來遲,索性就走路到鎮上了。
大隊長找到周志遠父子倆的時候,離婚證己經辦好了。
韓梅和劉翠花兩家六口人攔住江靈,加上孔素珍兩口子剛好一桌,非要江靈拿錢,在民政局門口鬧得不可開交。
郭婆婆懊惱不己,這都是自己惹的禍,好端端的堵那口氣幹嘛?
現在好了,氣沒出成,反倒是給江靈惹麻煩了。
郭婆婆為了平息劍拔弩張的場面,想著花點錢買清靜也不是不可以,她說:“你們到底要多少錢?”
“兩千。”
“兩千。”
“兩千。”
韓梅、劉翠花和孔素珍異口同聲的說道,真是難得的統一數字。
“兩百,愛要不要,多一分錢都不給。”郭婆婆自作主張,說了一個還算能接受的數字。
“兩百?老太婆!你打發叫花子啊?”劉翠花梗著脖子看著郭婆婆,控訴心中的不滿。
幾個人面面相覷,離自己的目標也太遠了,當然不願意了。
韓梅上演了一場苦情戲,哭訴她養了江靈十七年有多麼的不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