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班長,我不賭石,班長,這些年你過得怎麼樣?你的腿有沒有什麼後遺症?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班長,對不起!”
陸雲天眼睛裡噙著淚水,內心深處的記憶突然甦醒,他欠班長一個道歉。
十年前,鎮上徵兵,陸雲天自己偷著報名去參軍,經過層層稽核透過篩選,跟著戰友們坐了幾天幾夜火車去了遙遠的大東北。
在那裡,他遇見了很多戰友,也遇到了他的班長王寶國。
他的班長見他跟竹竿一樣瘦得風都吹得倒的樣子,對他多了一些照顧。
班長就像鄰家大哥哥一樣耐心的教他部隊的規矩,教他疊豆腐塊,帶他去食堂吃飯,他好喜歡這個班長。
坐了幾天幾夜的火車沒睡好,到了部隊等安排到宿舍己經飢腸轆轆,班長帶他去食堂裡吃到了紅燒肉,雜糧饅頭隨便吃,那是他十七年來吃得最飽的一頓飯。
經過幾個月艱苦的訓練,他們可以接一些簡單一點的任務了。
有一次和班長出任務是去抗洪救災,他從小就沒吃過飽飯,身體底子薄,體力跟不上別人,遇到泥石流逃命的時候體力不支摔了一跤。
泥石流從山上侵洩而下,千鈞一髮的時刻,班長衝過去推了一把剛從地上站起來的他。
他的反應能力很快,被推開後立馬回頭去看。
一塊大石頭滾下來,從班長的腿上滾過去,班長的小腿被砸成粉碎性骨折。
眼看泥石流就要把他們兩個埋了,他突然爆發驚人的力量爬過去把班長拖到安全區域。
要是班長沒有發現他,要是班長沒有把他推開,後果不堪設想。
班長受傷了,在災區簡單的包紮了一下就送回部隊軍區醫院治療。
他們抗災回去己經是一個星期後的事情了,疲憊不堪的他回到宿舍把自己收拾乾淨準備去醫院看班長,眼前一黑,暈倒了。
他發高燒了,八天八夜高強度抗災,他的體力嚴重透支,醒來己經是三天後了。
他想去軍區醫院看班長,訓練抓得緊,等他休假己經是一個月後了。
休假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軍區醫院看班長,到了醫院沒找到班長,才知道班長己經被家人接走了,說是退伍回老家養傷,後來再也沒見過他的班長了。
王寶國手裡的大團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捏起拳頭捶了一下陸雲天的手臂,“你小子長壯實了,我都沒認出來。”
“班長!”
兩個大男人眼淚噴湧而出,緊緊抱在一起。
沒有人能理解一起經歷過生死的戰友情。
此時此刻,他們只想抱著痛哭一場。
劉剛傻眼了,原來王哥就是江妹夫的戰友啊!
李鳳英熱淚盈眶,蹲下瘦弱的身子把掉在地上的大團結撿起來塞給劉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