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離了婚回孃家連住都沒地方住,難道自己要和江靈一樣住雞圈?
楊桃,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義,真想放一包老鼠藥統統把你們毒死!
“金鳳英,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杵在這裡討打是吧?”楊桃就知道這女人死性不改,指不定心裡憋著大招。
唉,要是花錢買平安,也不是不可以考慮賞她一點錢。
都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現在的自己就是金鳳英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畢竟,現在一千塊錢對自己來說是九牛一毛,別守著一點小錢被人暗算。
金鳳英嚇了一哆嗦,連滾帶爬回了自己的房間,怨毒的眼神死死盯著門外。
堂屋突然安靜下來。
江靈打破沉靜,調侃道:“桃子,打爽了吧?氣消了吧?”
楊桃這才開始後怕,也不知道媽媽和哥哥會不會怪自己。
靠牆的竹椅上沒有媽媽的身影,廚房裡傳來菜刀和砧板咚咚咚的碰撞聲。
楊樹站在砧板前熟練的切著土豆塊,楊桃媽媽坐在灶前添柴燒火。
鍋裡的甑子冒著霧氣,空氣中瀰漫著飯香味。
楊桃站在廚房門口淚眼婆娑,“媽,哥,我……我錯了,我一時衝昏了頭,我不該打嫂子,我不該逼著嫂子和哥哥離婚。”
楊桃媽媽添了一把柴,拿著火鉗的手緊了緊,語氣平靜,“桃子,你沒錯,離了好,離了婚,你哥就輕鬆一點了,兵兵和麗麗也能吃點好的了。”
眼淚模糊了楊樹的眼睛,手上切菜的動作沒停,哽咽著說道:“都是我沒用,是我養不起她的孃家,讓媽和孩子跟著我吃苦了。”
“胡扯!這是你的問題嗎?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就算你有家財萬貫,也不夠她搬回孃家,一萬塊錢都滿足不了她的胃口,她敲詐顧老闆十萬你沒聽到嗎?都怪我,我就不該讓你娶她進門,別人都不要的兒媳婦兒,偏偏是我心存僥倖,這些年我就沒過過安穩日子,我整天都過得小心翼翼,生怕惹她不開心,今天我才明白,她壓根兒就沒開心過。”
楊樹深感無力,這幾年過的什麼日子只有他自己知道。
每次想同房都跟孫子一樣哄著金鳳英,金鳳英要這要那,不給東西就不讓碰。
血氣方剛的壯漢憋著難受,只能想方設法去討好她滿足她。
這次她要的是一萬塊錢一輛腳踏車一臺縫紉機一塊手錶,她還要妹妹身上戴的金項鍊金戒指金耳環金手鐲,這些東西自己一輩子都給不起。
給不起就不能同房,一輩子給不起就意味著一輩子不能同房,這種婆娘留著幹嘛?
離了婚,就再也沒有人從這個家裡拿東西去養另一個家,自己也能輕鬆一點,孩子也能吃點好了。
“離吧,我同意,我沒能力養她孃家。”楊樹終於做了決定。
不是他狠心,他真的沒能力。
金鳳英現在一個弟媳婦都沒娶,孃家也就一家人。
要是以後娶了三個弟媳婦,分了家就是三家人,養不起,真的養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