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學儒渾身疼痛,睡也不是坐也不是,站起來就更不舒服了。
脾氣特別暴躁易怒,拿起床頭櫃上的搪瓷杯就給段思雨砸過去。
段思雨正蹲在病床邊翻床頭櫃,頭頂突然有物品砸下來,痛得她捂著腦袋開口就罵,“哪個沒長眼的砸我?本小姐弄死你!”
“你要弄死老子?你翅膀硬了是不?”段學儒氣得吹鬍子瞪眼,抓起段思雨的頭髮往上一提,蒲扇大的巴掌左右開弓。
段思雨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的疼,頭也嗡嗡響,慘叫聲引來了不少病人和病人家屬圍觀。
吳悅剛進隔壁病房的時候就聽隔壁父女倆說話,她就當沒聽到。
這段時間她是真的累了,也開始有點煩了,全身檢查做了不知道多少遍了,根本就沒有檢查出什麼病。
老中醫剛開始診斷結果是風溼麻痺,後來段學儒渾身都疼,老中醫又說是風溼骨病。
吳悅伺候病人快二十年,嚴重的風溼病她還是見過的,段學儒身上沒有一點風溼病的症狀。
吳悅開始懷疑段學儒是不是在裝病?
可段學儒那痛苦不堪的樣子又不像是裝的。
段學儒崩潰了,吳悅也快崩潰了。
聽到女兒的慘叫聲和啪啪巴掌聲,吳悅才衝出病房去隔壁病房,段學儒病房門口己經圍了好多人探頭探腦。
“住手!”
吳悅擠進病房傻眼了,只見段學儒抓住段思雨的頭髮發瘋似扇耳光,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抓住段學儒扇耳光的手。
“媽。”段思雨的頭一陣眩暈,臉己經麻木了,聽到媽媽的聲音瞬間淚奔。
“老段,你這是怎麼了?孩子這些天照顧你己經很辛苦了,你這樣不是傷了孩子的心嗎?”
吳悅見女兒的臉腫得變了型,心都在滴血。
段學儒氣血上湧,指著抱在一起的妻女怒吼:“滾!你們給我滾!”
段學儒越想越氣,到關鍵時刻,妻子女兒沒有一個靠得住的。
要不是蠢貨妻子拿藥在江靈面前顯擺,江靈能拿走神藥嗎?
以前怎麼沒發現自己妻子是個蠢貨?
媽的,還以為自己是個闊太太,口出狂言要十倍價格買人家的神藥。
那麼貴的藥又不是醫院裡開的處方藥,部隊不會報銷,得自己掏腰包買。
掏八萬塊錢出來買一瓶藥不是找死嗎?
自己雖然是副軍長,可每個月只有幾百塊錢的工資,一下子拿八萬出來不是自尋死路嗎?
吳悅看了一眼發瘋的段學儒,帶著狼狽不堪的女兒出了病房。
“媽,我受不了了,我不想照顧爸爸了。”段思雨在洗手間用冷水給自己的臉降溫,崩潰的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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