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梅不裝了,再養眼的男人她又得不到,瞪著幾個男人怒吼:“你們給我讓開,江靈是我前兒媳婦,她喪盡天良恩將仇報把她前夫送進公安局,她這是蓄意報復!”
韓梅能說出這番頭頭是道的話來,是她身邊的退休老頭教她的。
這個老頭退休前是個高中語文老師,叫張建忠,別看他外表忠厚老實文質彬彬,其實骨子裡熱情奔放桀驁不馴,經常幻想征服叛逆期的漂亮女學生。
幻想歸幻想,在現實生活中得收起鋒芒夾起尾巴樹立好自己為人師表的形象。
他老婆是個中規中矩初中數學老師,夫妻倆平平淡淡相敬如賓過了一輩子,三個月前乳腺癌去世。
張建忠老婆去世不到一個月,就有人給他介紹物件,不過都是一些六十歲左右年紀相當死了男人的老太太。
人家老太太沒嫌棄他又老又醜一身老人味。
嘿!他還嫌棄上了。
他的事情很快傳到學校去了,虞淑禾突然眼睛一亮,韓梅可能適合他。
虞淑禾讓人給他傳話,一聽對方比他年輕二十多歲,也不嫌棄對方是個單身二十年的農村婦女,只要長得還行就行了,他立馬就催促安排見面。
果然,韓梅這個沒文化還清高的農村婦女瞬間挑起了他的興趣。
裝得文質彬彬的張建忠談吐文雅得體,把愛情描繪得浪漫美好,韓梅被張建忠的糖衣炮彈腐蝕,兩個相差二十一歲的男女當晚就去旅館住了一夜。
這一晚,張建忠感覺自己就像二十歲的小夥子,被韓梅伺候得飄飄欲仙,不顧兒女反對,單獨出去租房子和韓梅住在一起享受二人世界。
顧大川的臉陰沉得可怕,原來這就是兒媳婦的前婆婆,看樣子沒少欺負寶貝兒媳婦,管她是不是女人,打了再說。
顧大川猛的躥過去啪啪扇了韓梅兩個耳光,扇完立馬退回去,快得讓人產生幻覺。
“梅梅別怕,我讓哥哥姐姐們給你報仇。”張建忠心疼壞了,把韓梅摟在懷裡柔聲安慰。
“臭男人居然敢打我!哥哥姐姐們給我打!”
韓梅靠在張建忠懷裡,一隻手捂著自己火辣辣的臉氣急敗壞,一隻手指著顧大川,眼睛裡的怒火恨不得把顧大川燒成灰。
自從男人和婆婆死了以後,她就沒捱過打,今天居然被一個陌生男人打了,這口氣怎麼咽得下去?
後面的老頭老太太面面相覷,一看顧大川就不是好惹的,還有個身強體壯的孟敬霄陰森森的看著他們。
他們都一把年紀了,打打嘴巴仗沒問題,老胳膊老腿的不抗揍啊!
安靜了好幾秒鐘,韓梅正要發火沒人幫她的時候,有個老太太站在韓梅前面一手插腰,一手指著站在中間的顧大川破口大罵,“哪來的鱉孫一點素質都沒有,君子動口不動手,看你人模人樣的不幹人事,打女人算什麼男人?!”
一個老頭站出來附和,“就是,有話好好說嘛,小梅的兒子兒媳婦在派出所關著,她也是心急,你一個大男人一言不合就動手,這不是給我們男人丟臉嗎?”
“是啊!小梅是來解決事情的,她一個女人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大學生兒子被親手養大的童養媳送進派出所,你不問青紅皂白上來就打人,這不是男人該有的風度。”
“這位同志,聽你口氣是外地人吧?你不知道事情經過就不要插手,這是小梅的家事,小梅是個可憐人,年輕時候就死了丈夫,她一個人辛辛苦苦拉扯兩個兒子和一個童養媳本來就不容易了,童養媳攀上高枝就和她斷絕關係,現在恩將仇報帶著軍官男人回來把她小兒子和小兒媳婦抓進派出所,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口才好的老頭老太太們紛紛站出來指著顧大川一頓輸出,說得有鼻子有眼有理有據的,把韓梅說成一個可憐又堅強的單身母親,不知道的還以為韓梅就是這樣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