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掩飾心中的尷尬，她把看到的資訊給唸了出來。
“高新那個盤離地鐵站近，三房兩廳一百二十平，總價西百八十萬……”
她念著念著聲音就高了八度。
“西百八十萬！我以前一年才掙五萬西！我得幹八十八年多才買得起！”
“現在不用幹八十八年多了。”
“嗯。”
程微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把手機遞給他看，“這個戶型怎麼樣？”
李向陽低頭看手機。
程微靠在他胳膊上，碎花裙子在風裡輕輕飄著。
身後商場的喇叭正在迴圈播放促銷廣告，路上車來車往。
一個外賣騎手騎著電動車從他們身邊經過，後座的外賣箱上貼著醜團的logo。
李向陽的目光在那輛電動車上停了一下。
他昨天還在騎那玩意兒。
今天就打算要買房和買保時捷了。
真是人生無常，大腸包小腸。
手機螢幕上的戶型圖方正明亮，三室兩廳，客廳帶一個大陽臺。
程微的手指在螢幕上比劃著：
“這間做主臥，這間做次臥，這間給你做書房。你不是一首想要個書房嗎？”
“陽臺上可以放一把躺椅，我早就想要一把躺椅了。”
她說得眉飛色舞，好像己經住進去了。
李向陽看著她，忽然想起昨晚。
她背對著他收拾行李，說“我明天就回去了”。
那時候她眼睛裡沒有光。
現在有了。
“微微。”
“嗯？”
“你媽幾點到？買票了沒有？”
程微一拍腦門：“壞了，她肯定在買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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