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陽看著她。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睫毛上掛著一層薄薄的水霧，碎花裙子的領口微微歪了，項鍊的吊墜落在鎖骨的正中間。
她站在這個可以俯瞰整個濱海的總統套房裡，看起來像一顆明珠終於被放在了它該在的位置上。
但還是忍不住害怕這一切都是假的。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
“疼！”
程微捂著額頭，眼睛瞪得溜圓，“你幹嘛！”
“疼就對了。”
李向陽笑著說，“做夢不會疼。你要是還不放心，可以多睡一會兒，夢裡不會疼第二次。”
程微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她忽然張開雙臂，整個人撲進他懷裡，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了一句：“那你別走。”
“我走哪兒去？”
“哪兒也別去。”
“行。”
他把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上，她的髮絲蹭著他的脖子，洗髮水的味道還是拼夕夕九塊九那款。
落地窗外，濱海的夜色深得像一潭墨色的湖水，萬家燈火在腳底下明明滅滅。
程微抱著他抱了很久。
久到她以為自己都快睡著了。
然後她聽見他說：“微微。”
“嗯。”
“你餓了沒有？”
懷裡的身體動了一下。
“……餓了。”
她抬起頭，臉上帶著一點不好意思的笑，“中午吃的海底撈早就消化完了。”
“正好，吃的應該快到了。”
話音剛落，門鈴響了。
小陳管家推著一輛銀色的送餐車走進來。
身後還跟著兩個穿白色制服的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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