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
李向陽是被手機震動吵醒的。
不是他的手機，是程微的。
螢幕上“媽”那個字跳得像催命符一樣.
連帶震動把床頭櫃上的水晶檯燈都震得嗡嗡響。
程微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機，眼睛還沒睜開就劃開了接聽。
下一秒，王翠蓮那個標誌性的大嗓門首接從聽筒裡炸了出來。
聲音大得連李向陽在旁邊都聽得一清二楚：
“微微！我們快到了！還有一個鐘頭！”
“那個姓李的不是說要來接站嗎？人呢？準備好了沒有？！”
程微被這一嗓子首接吼清醒了。
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頭髮亂得像個雞窩，眼睛還是半閉著的。
但表情己經是一副被班主任點名回答問題的驚慌。
“接……接站，對對對，接站……”
“你跟他說，別騎著那個破電動車來！”
王翠蓮的聲音又尖又響，像是能把手機外殼震碎。
“我和你妹帶了不少東西，電動車放不下！讓他打個計程車過來，寬敞點的！”
“還有，我跟你妹都沒吃早飯，來的路上買點包子豆漿什麼的，別買太便宜的，你妹正在長身體！”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少女的聲音：
“媽，你不是說我們是來叫我姐回去分手的嗎？怎麼還連吃帶拿的？”
“你懂什麼！”
王翠蓮的聲音移開了一點，大概是轉頭去罵程燕了，但嗓門一點沒小。
“那個姓李的白白睡了你姐一整年！我沒找他算賬就不錯了！”
“吃他點東西怎麼了？他還敢有意見？”
“還有你！程燕你給我聽好了，以後擦亮眼睛，別跟你姐似的那麼容易就被人騙了身子！”
“談戀愛可以，別隨便把自己交出去，聽到沒有！”
“知道了知道了……”程燕顯然沒把王翠蓮的話聽進去，聲音帶著濃濃的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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