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這輩子最後的盼頭就都沒了。
她可以對任何人狠。
但對自己的孫子，她是真心疼愛。
劉大勇見母親還是猶豫，咬了咬牙，使出了最後一招。
“媽！你想想，黃廠長不過是開除了程微的父母就落得這個下場！”
“你呢？你可是造謠造到全網都知道了，把程微和程燕的名聲全毀了。”
“程家那位大人物對黃廠長都說封就封，你比黃廠長還厲害嗎？”
“你覺得他會輕易放過你？”
這句話像一把刀。
首接扎進了劉媒婆最脆弱的那根神經。
她的防線終於徹底垮了。
她靠坐在病床上，渾濁的淚水從眼眶裡湧出來，順著臉上的皺紋淌到枕頭上。
她哭得全身發抖，吊瓶的軟管跟著她的身體一起顫。
“拍吧拍吧。”
她的聲音乾澀沙啞，像是在用最後一口氣說話。
“你說得對，我不能連累小杰…我豁出這張老臉，自己收拾自己惹的爛攤子。”
劉大勇趕緊拿出手機，調成錄影模式。
他坐在母親床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幫她順氣。
然後按下了錄製鍵。
畫面裡的劉媒婆頭髮凌亂，臉色蒼白，嘴唇乾裂。
和昨天在各大綠泡泡群裡呼風喚雨、嗑著瓜子散佈謠言的媒婆判若兩人。
她看著鏡頭，嘴巴張了好幾次都沒發出聲音。
她想起平時鄰里鄰居看自己的眼神。
想起廣場舞姐妹圍著她叫“劉姐”的場景。
想起逢年過節那些新人提上門的謝媒禮。
她在鎮上也算是有些頭臉的人。
可現在卻要把自己的臉皮撕下來。
鋪在地上讓人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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