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周成的聲音依然彬彬有禮，但字字句句都帶著讓人無法反駁的分量：
“劉先生，我知道你們家的情況，李先生也知道。”
“所以不會開一個天文數字讓你們傾家蕩產，那不符合李先生的做事風格。”
“但精神損害賠償是法律明文規定的權利，這筆錢必須賠。”
“李先生的意思是，按程微女士和程燕女士兩人的精神損失來核算，加上謠言傳播的廣度和實際影響。”
“取一個你們能拿得出來、但也足夠讓你母親記住疼的數字。”
劉大勇握著手機的手在顫抖。
他的月薪到手才不到五千，老婆在超市當收銀員，家裡還有個上小學的兒子。
他媽這些年說媒攢的錢大部分都補貼給了他們家。
這筆賠償金不管多少。
對他們家來說都是一筆傷筋動骨的支出。
但他咬了咬牙，說：“周總，您說個數。”
周成說：“法務那邊初步核了一下，兩個人加起來十萬。”
“按你母親造謠的傳播量和造成的影響來算，這個數字己經很剋制了。”
“如果走法院訴訟，判下來的數字只會更高。”
十萬。
劉大勇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算賬。
十萬塊錢，他不吃不喝近兩年的工資。
差不多是他媽這輩子存下來的養老錢。
肉疼，非常肉疼。
但周成說得沒錯。
這己經是“剋制”之後的數字了。
如果真走法律程式。
光律師費和訴訟費都不止這個數。
他深吸了一口氣，說：“周總，這個錢我們認。給我幾天時間，我去湊。”
“行。”
周成說，“李先生說了，賠償金什麼時候到賬，這個案子什麼時候翻篇。”
劉大勇掛了電話，靠在走廊的牆上站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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