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開始上菜。
第一道是長江刀魚.
清蒸，只放了幾縷薑絲和一勺花雕酒，魚肉嫩得入口即化。
第二道是蟹粉獅子頭。
蟹黃是當天現拆的，獅子頭嫩而不散，用筷子輕輕一夾就斷。
第三道是黑松露和牛。
牛肉煎到五分熟，外面是焦脆的殼，裡面是粉紅色的嫩肉，松露的香氣濃郁得讓整個包廂的空氣都變得厚實。
每一道菜的份量都不大。
但每一口都是頂級的功夫。
席間林寰宇沒有談任何生意上的事。
只是偶爾聊兩句濱海的變遷。
他說他三十年前剛來濱海的時候，濱江這一片還是農田和魚塘。
現在的金融中心當年是個養鴨場。
他站在江邊看著對岸的燈火發過誓。
總有一天要在這座城市留下自己的名字。
“現在回頭看，那都是運氣。”
林寰宇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透過金絲邊眼鏡看向李向陽。
“趕上了好時代，趕上了一個風口。”
“當年跟我一起做貿易的那批人，有的比我聰明，有的比我膽子大，但最後活下來的沒幾個。”
“不是他們不行，是運氣沒站在他們那邊。”
“林董過謙了。”李向陽笑了笑，“有時候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刻意找話題，也沒有附和討好。
該吃吃，該聊聊。
完全把這場飯局當成了一頓普通的晚餐。
林寰宇看著他這副從容的姿態，心裡感慨萬千。
這個年輕人從進門到現在。
沒有說過一句恭維話。
沒有表現出任何緊張或侷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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