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魘號駛出淺灣後，海面漸漸開闊。風從船首斜切過來，帶著鹹腥味掃過甲板。慕娥站在前端護欄旁，手搭在冷卻後的炮位鋼樑上，指尖能摸到昨夜敲打矯正留下的細密錘痕。她低頭看了眼掌心，舊傷結痂邊緣微微發癢，新長出的皮膚泛著淺紅。
艦橋內傳來金屬扳手輕磕工具箱的聲音。老船長彎腰把最後一截臨時導能條固定進副陣列槽口，首起身時右臂繃帶滲出一點暗色。他沒去擦，只順手拉下護盾發生器外蓋，咔嗒一聲鎖緊。主控屏亮起，電力曲線穩在綠區，引擎嗡鳴低而均勻。
“能撐住。”他走到舵控臺前，手指劃過航線圖介面，“現在可以定方向了。”
慕娥走進來，腳步比昨夜輕了些。她沒坐下，首接靠在銘牌控制檯邊沿，目光落在老船長調出的加密海圖上。那是一塊殘頁式資料盤，表面佈滿交錯符文，中央區域被多重封印線圍住，只露出一角座標點。
“這裡。”老船長用指節敲了敲螢幕，“舊時代禁航標記，三十年前一張失蹤船報提過這位置。當時說有強磁場干擾，靠近就失聯。後來再沒人敢走這條線。”
慕娥盯著那個點。它孤懸在外海深處，遠離所有登記航道，像被人刻意抹去又偷偷記下的一筆。
“最近七天，能量讀數有波動。”老船長繼續說，“不是自然潮汐，也不是地殼活動。規律性脈衝，間隔西小時一次，像是……某種迴圈啟動。”
慕娥沒接話。她把手輕輕覆上銘牌。冰涼的金屬面沒有任何反應，符文線路沉寂如常。但她記得昨夜那一瞬的微光——當她喊出“別想拿走屬於我的東西”時，掌心傳來的回震感，像是觸到了另一端的呼吸。
“你覺得它和母神有關？”老船長問。
“我不知道。”她說，“但我碰它的時候，它動了一下。不是系統誤判，是回應。雖然很弱，但確實存在。”
老船長點點頭。“我聽過說法。有些地方是破碎神域的投影，只有特定血脈能啟用入口。這種島不會出現在常規圖譜裡，得靠感應找。”
“我們去看看。”慕娥收回手，“不一定要進去，至少查證一下線索。”
老船長看了她一眼，沒多問。他知道她不是衝動的人。能在夢魘號失控時撲向主控臺的人，不會輕易押上性命去賭一個傳聞。
他輸入指令，解封符文遮蔽層。座標點逐漸清晰，顯示出經緯定位與距離估算：東南偏南，航程約七日。系統提示外圍無即時威脅訊號，水流穩定，適合巡航。
航線設定完成，主控屏跳出確認框。老船長按下手印，慕娥補錄聲紋。雙認證透過，自動導航啟動。船身微震，引擎推力上調，螺旋槳切入更深水層。
他們走出艦橋，來到甲板。陽光照在船首雕像上，石面斑駁，雙眼閉合，看不出曾迸發強光的模樣。風比早晨大了些，吹得衣服貼住後背。慕娥抬頭看天，雲層稀薄，能見度極好。
“這趟不會太平。”老船長靠著護欄說，“這種地方，要麼什麼都沒有，要麼藏著不想讓人知道的東西。”
“我們現在本就不在‘平’的路上。”慕娥望著前方海面，“既然己經逃不開，那就往看得見的地方走。”
老船長沒反駁。他轉身回艦橋，途中停下腳步，“先別靠太近。到外圍五海里處停船，探清楚再決定下一步。”
“明白。”慕娥跟進去，站到監控位旁。
動力輸出正常，臨時線路電壓穩定。冷卻系統執行在二級檔，散熱口排出縷縷白汽。雷達掃描範圍擴至最大，目前海域清淨，無其他航跡。
船行平穩，破浪聲有節奏地響在兩側。慕娥坐在指揮座上，手指無意識摩挲著銘牌邊緣。那裡依舊冰涼，沒有一絲波動。
她閉眼回想昨夜戰鬥的瞬間——敵艦逼近，炮火撕裂空氣，她下令左舷齊射，喉嚨發緊，指甲陷進掌心。那一刻全身都在震，像要炸開。
銘牌突然一燙。
她猛地睜眼。螢幕上閃過一道波形，隨即歸零。符文還是暗的。
“有點動靜。”她說。
老船長回頭看了眼資料流，“它認你，只是還沒準備好。”
“等它準備好了，希望我們還在船上。”
。行前標座知未著朝正隻船。象異起未也，廓嶼島見不看，際天融藍深片一，頭盡面平海。南偏南東指首頭箭，定鎖向航號魘夢。鳴低續持擎引，在仍痕焦，燥乾板甲。髮碎前額吹，過掠頂頭從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