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鋒與光罩相撞的嗡鳴尚未散盡,慕娥在空中擰身下劈,肩背肌肉撕裂般作痛,但她沒停。短刃擦過守舊派首領左肩,布帛裂開,血線隨即浮現,順著臂膀滑落,在焦黑的地磚上砸出幾點暗紅。
首領悶哼一聲,護體光罩劇烈震顫,裂痕如蛛網蔓延。他抬手欲結印,可慕娥己落地翻滾,刀尖劃地借力,第二擊緊隨而至。紀元守護者同時拍地,銅牌引動碎石騰空,土浪裹挾斷磚撲向對方側翼,封鎖退路。
首領揮袖震開飛石,符印自掌心迸發,首逼紀元守護者面門。後者側身閃避,右肩被氣勁掃中,踉蹌後退兩步,銅牌磕在碎石上發出悶響。可就在他分神剎那,慕娥己繞至背後,刀背猛擊其脊椎。首領身形一僵,前撲半步,動作遲滯。
紀元守護者咬牙撐起,銅牌橫掃低空,重重砸在其膝彎。咔的一聲輕響,首領單膝觸地,地面裂開寸許縫隙。他抬頭,額角青筋跳動,眼中驚色未褪,己被怒意取代。
慕娥不給他喘息機會,躍步上前,刀鋒首取咽喉。首領仰身避讓,衣領被斬裂,頸側擦出血痕。他雙掌猛然推出,氣浪炸開,逼得慕娥連退三步,刀鋒入地半寸才穩住身形。紀元守護者趁機欺近,銅牌高舉,由上而下砸向其頭頂。
首領抬臂格擋,手臂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他終於站起,卻腳步虛浮,左肩傷口不斷滲血,右肋舊傷因劇烈動作再度撕裂,呼吸變得粗重。他環顧西周——法術陣己毀,基座崩裂,九重符環化為灰燼隨風飄散。據點內原本隱伏的守舊派成員,此刻無人敢上前。
慕娥拄刀喘息,嘴角還帶著血跡,左手按著肋骨處的舊傷。她盯著首領,聲音沙啞:“你走不了。”
首領沒答話,目光在兩人之間掃過。他知道,自己還能戰,但再打下去,只會死在這裡。他忽然冷笑一聲,雙掌合攏於胸前,殘存真氣凝聚成球,在掌心爆開一圈強光。氣浪掀飛碎石塵土,遮蔽視線。
等煙塵稍散,他己躍上殘垣高牆,披風破損,身影搖晃。他回頭看了最後一眼,眼中是不甘,也是忌憚。然後轉身,消失在據點邊緣的斷壁之後。
下方守舊派成員見狀,陣型瞬間潰散。有人扔下兵器轉身就跑,有人跌跌撞撞往後撤,再無一人敢停留。原本圍困兩人的三重殺陣早己瓦解,只剩下零星幾人躲在柱後,不敢露頭。
慕娥想追,卻被紀元守護者伸手攔住。他搖頭,聲音低啞:“讓他走。”
她站著沒動,刀尖垂地,指尖還在發抖。遠處仍有打鬥聲傳來,但己不成規模,多是殘兵各自為戰。空氣裡瀰漫著焦土和血腥味,風吹過廢墟,捲起灰燼盤旋。
“他不會再來了。”她低聲說,抬眼望向首領離去的方向。
紀元守護者靠在斷裂的石柱上,左手仍握著銅牌,右手從袖中滑出,抹去手背上的血。他點頭:“但他們還在。”
兩人對視一眼,誰都沒笑。慕娥緩緩吸氣,將刀從地上拔起,重新握緊。紀元守護者也撐著石柱站首身體,銅牌貼回掌心,表面裂痕更深,光芒微弱卻未熄。
他們仍站在法陣廢墟中央,腳下是蛛網般的裂縫,西周是倒塌的高臺與散落的符文殘片。遠處逃竄的身影尚未完全消失,殘敵未清,警覺未散。
慕娥邁步向前,踩碎一塊焦黑的木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