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還不知有多少機關。”她說，“也不能確定是不是還有同類守衛。”
“我知道。”他應道，“但既然走到這兒了，就沒打算回頭。”
她沒再說話，只是將旗杆扛回肩上，調整了一下握姿。動作間右肩傳來鈍痛，她皺了下眉，隨即舒展表情。
“走吧。”她說。
兩人並肩邁步，踏入鐵門後的通道。腳步聲在狹窄空間中迴盪，一前一後，節奏漸趨一致。牆壁上的紅光逐漸減弱，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黑暗。他們都沒有點燃光源，僅憑記憶與觸覺前行。
約莫走了二十步，通道略微拓寬。頂部岩層出現裂縫，些許微光從上方滲入，照出地面一道淺淺的凹槽。行者蹲下身，指尖撫過凹槽邊緣。
“有人工痕跡。”他說，“這條路被人修整過。”
“不止一次。”慕娥也蹲下，觀察槽底磨損程度，“最近一次清理不超過三天。”
“所以不是天然形成的通路。”
“也不是無人涉足。”
兩人對視一眼，皆明白對方所想——這條路上，或許還有別人來過，甚至可能仍在前方等待。
但他們沒有停下。
又前行十餘步，前方出現岔口。左右兩條通道，均漆黑不見盡頭。慕娥停步，旗杆輕點地面，傾聽迴音。左邊通道回聲沉悶，似有阻隔；右邊則空曠悠長，彷彿通向開闊地帶。
行者閉目凝神，將手掌貼在右側牆上。片刻後搖頭：“沒能量波動。兩邊都一樣死寂。”
“那就靠經驗。”她說，“死路通常回聲短促，活路會有延續感。右邊更像主道。”
“我同意。”他站首身體，“但要不要做個標記？萬一走錯，還能回頭。”
她從懷中取出一塊小銅片，彎折成鉤狀，卡進右側牆縫。“留個記號。”她說，“如果發現不對，看到它就知道該返程。”
他看著她動作，忽然道：“你一首帶著這些小東西？”
“習慣了。”她收起手，“每次進遺蹟都帶點能做標記的物件。銅片、石子、布條……不怕丟，就怕忘了留。”
他點點頭，沒再多問。
兩人選擇右側通道繼續前進。腳步比之前謹慎，每一步都試探落點是否穩固。途中遇到一處塌陷區，寬度約兩丈，下方黑不見底。他們沿邊緣摸索，發現一段斷裂的鐵索垂落半空。
“能用。”她說。
旗杆探出，勾住鐵索上端固定環。她試了試承重，點頭：“可以借力蕩過去。”
“你先？”他問。
“你傷重，我殿後。”她說完，己抓住鐵索，縱身躍起。
身體騰空，鐵索晃動。她在半空中調整姿態，雙腳準確落在對岸巖臺上。轉身回望，見他緊隨其後，動作略顯吃力，但仍順利完成跨越。
落地時他踉蹌一下，她伸手扶了一把。兩人手掌相觸，短暫一瞬，隨即分開。
“沒事吧？”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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