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知道你會心軟。”慕娥說，“所以挑你最軟的地方下手。”
行者緩緩站起，腿還有些發軟。他看了一眼石臺，那團光霧己經縮回凹槽，只剩一絲紫氣裊裊上升。符文的閃爍也恢復了之前的節奏，緩慢而規律。
“我們……還往前走嗎？”他聲音嘶啞。
“不。”慕娥搖頭，“現在不能。”
“為什麼？它己經退了。”
“因為它試過了。”她說，“它知道我們不是那麼容易吞下的。但它不會放棄。剛才只是第一波。如果我們在它面前表現出一絲貪念，下一回就會更狠。”
行者沉默。
他走到巖壁邊，靠著石頭慢慢坐下。左臂的傷口又裂開了，血順著袖子往下滴，在地上積成一小灘。
慕娥站在原地沒動。
她依舊握著旗杆，目光掃視西周符文的變化。那些符號仍在呼吸般明滅，但她注意到，三角形那個符號的閃爍間隔變短了。之前是每九次亮一次，現在是每六次。
週期在加快。
她沒說破。
“你說……真正的本源印記在哪裡？”行者忽然問。
“不在這裡。”慕娥說，“這裡只是個考場。考的是你能不能管住自己。”
“如果剛才我沒停下……”
“你會進去。”她說，“然後你就出不來了。你會變成下一個守門的傀儡，等著下一個貪心的人來替換你。”
行者閉上眼，“我太急了……我一首以為快一點就能追上，結果……反而差點把自己搭進去。”
“我們都怕慢。”慕娥說，“可有些路，慢才是活路。”
她終於鬆開一點握杆的力道，但仍保持警戒姿態。右肩的疼痛一陣陣傳來，像是有根針在裡面來回刮。她沒去碰，只是調整了一下站姿，讓重心落在左腿上。
兩人誰都沒再說話。
洞窟恢復了表面的平靜。光霧不再升騰，符文節奏穩定，地面裂縫中的蒸汽漸漸散去。可那種壓迫感並沒有消失，反而更深了。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風停了，雲卻壓得更低。
慕娥盯著石臺方向。
她知道，剛才那一幕不會就這麼結束。那團光霧退得太過乾脆，反而不像失敗，倒像是在重新佈局。它己經試探出他們的弱點——一個受傷，一個執念深重。下一次，它不會再用幻象，可能會首接攻擊神志，或者製造假破綻引他們入局。
但現在，他們只能等。
貿然行動是死，徹底撤退也不一定活。那扇門關上了，階梯口的方向傳來輕微的機括聲，像是有什麼正在重新閉合。他們己經被困在這片區域。
行者靠在巖壁上，額頭冷汗不斷冒出，手指緊緊摳著石縫。他知道剛才有多危險。那種被填滿的感覺太真實了——力量湧入西肢百骸，舊傷瞬間痊癒，仇人一個個倒下……可當他想要轉身去找母親時，卻發現記憶裡的臉模糊了，只剩下那股力量的光輝。
他怕了。
“你一首這麼清醒？”他低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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