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它設的。”她站起身，“別碰。”
他們繞開石板繼續走。又過一陣，天空的雲層忽然裂開一道縫隙，陽光斜照下來，落在前方一片窪地上。窪地中央立著一根斷裂的旗杆，半截埋在土裡，另一半指向天空，鏽跡斑斑。
慕娥盯著那根旗杆看了很久。
那不是她的武器。可形狀、長度、握柄的位置，都像極了。她沒靠近，也沒說話，只是握緊了手中的杆。
行者察覺到她的異樣，“怎麼了？”
“沒什麼。”她說，“只是覺得……它知道我喜歡用這個。”
“所以故意擺一個假的？”
“也可能是在提醒我。”她目光未移，“別忘了自己是誰。”
他沒再問。
他們繞過窪地，繼續向前。太陽的光很快又被雲層吞沒，天地重回灰暗。風越來越大，吹得枯草嘩嘩作響，像鐵鏈摩擦。
不知走了多久，慕娥忽然停下。
“怎麼？”行者問。
她沒答，而是將旗杆再次插入地面。這一次，震動持續得更久。她拔出來，仔細看了看杆身沾的泥土。
“下面的東西在移動。”她說。
“多深？”
“不確定。但方向……和我們一致。”
他皺眉，“跟著我們？”
“或者只是巧合。”她說，“但不能賭。”
他們加快腳步。荒原依舊平坦，視野開闊，沒有任何遮蔽物。但他們不敢飛奔，怕觸發機關或驚動潛伏的存在。只能保持勻速前進，隨時準備應對突變。
途中，行者幾次回頭。每次都能看到遠處的地平線上，那幾道黑影仍在蠕動，距離似乎近了些，但形態依舊模糊。
“你覺得……前面會有什麼？”他低聲問。
“不知道。”慕娥說，“但肯定不會讓我們輕鬆過去。”
“你後悔嗎？”他忽然問。
她看了他一眼，“後悔什麼？”
“跟我一起走這趟。”
她沉默片刻，說：“如果你真想知道答案，我可以告訴你——我不後悔。但我也不確定是對是錯。只知道現在回頭，比往前更難。”
他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他們繼續前行。天色漸暗，荒原的溫度開始下降。地面的裂縫中偶爾冒出一絲熱氣，像是地底仍有活動。慕娥始終保持著警戒姿態，旗杆橫握，目光掃視西周。行者也繃緊神經，左手按在胸口的玉符上，儘管它己失效，但他仍習慣性地確認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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