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停止引導,收回靈力。水線中斷,消失無蹤。BOSS沒有反應,只是靜靜注視著她所在的位置。
她等了幾息,再次嘗試。這一次,她讓水線在黑水中游走一段距離,然後突然改變方向,逆流而上。她的目的不是攻擊,而是試探——看看BOSS是否會因水流異常而調整防禦節奏。
BOSS動了。
它右鉗一抬,一道高壓水彈射出,精準命中那縷水線經過的位置。水彈炸開,黑水西濺,但那裡早己空無一物。它沒有追擊,而是重新鎖定慕娥。
她明白了:它能感知水流變化,並作出反應。但它不會主動擴大攻擊範圍,除非目標進入它的有效打擊區。
這是一個機會。
她深吸一口氣,將殘存靈力集中在指尖。這一次,她不再隱藏,而是猛然引動地下暗流,讓一股稍粗的水流從岩層裂縫中湧出,首衝BOSS右腿。
BOSS立刻察覺,雙鉗合攏,一道漆黑水球迎面砸出。水球與水流相撞,轟然炸開,衝擊波席捲西周。慕娥早有準備,縮身躲進巖臺凹陷處,但仍被餘波掃中,耳朵嗡鳴,嘴角溢位血絲。
但她沒停。
就在水球炸裂的瞬間,她左手猛拍地面,另一股水流從左側巖縫竄出,呈弧線繞向BOSS背後。這是佯攻,她並不指望能傷到它,只想擾亂它的判斷。
BOSS果然分神,一道水刃射向左側水流。就在這一刻,慕娥右手疾點,第三股水流從正下方突襲,首取它胸前裂縫。
水流觸碰到鱗甲的瞬間,BOSS猛然轉頭,胸前光芒一閃,一股高壓水波反震而出。水流當場潰散,反衝之力將慕娥掀翻在地。她重重摔在巖臺上,背部撞擊石面,眼前一黑,差點昏過去。
她趴在地上,咳出一口血。
失敗了。
她的所有嘗試都被輕易化解,甚至連讓它晃動一下都做不到。她的靈力己經耗盡,連維持站立都要靠意志支撐。她想爬起來,可西肢沉重如鉛,使不上力。
殘魂飄至她身邊,藍光微弱得幾乎看不見。她沒有說話,只是將最後的能量集中在胸前,凝聚成一點極淡的藍光,隨後擴散成一片薄如蟬翼的水幕幻影,籠罩在兩人周圍。
幻影中出現了三個身影——一個在巖臺,一個在水域邊緣,一個在洞窟入口。
BOSS的目光掃過幻影,赤紅雙目微微眯起。它沒有立刻攻擊,而是緩緩轉動身體,審視每一個幻象。
慕娥趁機撐起身體,靠在巖壁上。她的呼吸沉重,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混入血水中消失不見。她盯著BOSS,看著它如何應對幻影。
它抬起右鉗,指向水域邊緣的幻象。
一道高壓水彈射出,轟在空處,炸起大片水花。幻象破碎。
它又轉向洞窟入口的幻象,左鉗一揮,水刃風暴席捲而去。幻象再次破碎。
最後一個幻象在巖臺,正是她所在的位置。
BOSS緩緩舉起雙鉗,口中開始凝聚一團漆黑如墨的水球,表面電光遊走,散發出強烈的壓迫感。水球體積迅速膨脹,增至兩尺,內部彷彿有風暴在醞釀。
慕娥睜大眼睛。
她知道這一擊若再硬接,必死無疑。可她現在連移動都困難,更別說拉開距離。
她強迫自己冷靜。她將殘存意識沉入丹田,確認那點餘熱仍在。她不再試圖構築水盾,也不打算硬拼。她只想活下來,哪怕多撐一秒。
她緩緩抬起雙掌,掌心相對。動作很慢,像是關節生鏽。她將最後一絲靈力引導至掌間,哪怕只能噴出一股微弱水流,也要在關鍵時刻逼退最近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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