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有舊傷，有護膜，有反噬機制。說明它重視，但不是致命點。
她再看腿部連線處。
那裡覆蓋著厚重鱗甲，行動緩慢，可遠端攻擊卻凌厲無比。說明它的力量傳輸不依賴下肢，而是透過某種內部通道。
她忽然意識到——
也許它的“節”不在外部，而在內部運轉的節點上。她攻擊的方向錯了。她不該打表層，而該打斷它的能量迴圈。
可她沒有能力深入體內。
她站在廢墟邊緣，風吹起她破碎的衣角。她的右肩還在流血，左腿己經快要失去知覺。她的靈力枯竭，經脈乾涸，連站穩都要靠意志支撐。
但她沒有閉眼。
她的目光依舊鎖定BOSS右鉗根部。哪怕明知攻擊無效，也不移開視線。她的嘴唇無聲開合，像是在默唸某種誓約。她的雙掌微微抬起，保持著戰鬥姿態，哪怕下一秒就會被碾碎，她也要以進攻的姿態死去。
殘魂的藍光又閃了一下。
非常微弱，幾乎難以察覺。它漂浮在她左後方兩尺內，身形透明化，邊緣不斷有光點脫落，像是雪粒般緩緩墜落。它己經無法再幹擾，也無法再掩護。可它還在。
它還沒有消失。
慕娥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痛感壓入識海最深處。她不再試圖立刻反擊，而是用僅存的意識反覆回放剛才攻擊的過程：水流路徑、接觸時間、BOSS反應節奏、護膜生成速度、反噬方向……
她要找遺漏的細節。
她記得，護膜升起前，有一瞬間的停頓。大約半息。這段時間裡，BOSS的身體輕微前傾，像是重心發生了變化。這個動作很細微，如果不是她一首盯著，根本發現不了。
還有，反噬水刺是從護膜內部噴出的，方向固定，都是沿著水流原路返回。說明它的反擊機制是預設的，不是隨機應變。
如果她能避開這條路徑，或者在它啟動前打斷……
但她沒有機會了。
BOSS雙鉗緩緩抬起，胸前紅光開始加速閃爍。新一輪蓄力己經開始。這一次，它不會再給她思考的時間。
她知道，接下來的攻擊會更猛，更狠，足以徹底終結這場戰鬥。
她不能躲。
她也不能逃。
她只能站著。
她將殘存的一絲意識沉入丹田，確認那點餘熱仍在。她不再試圖構築水盾，也不打算硬拼。她只想活下來，哪怕多撐一秒。
她緩緩抬起雙掌，掌心相對。動作很慢，像是關節生鏽。她將最後一絲靈力引導至掌間，哪怕只能噴出一股微弱水流，也要在關鍵時刻逼退最近的敵人。
殘魂也做了同樣的事。它將最後的能量集中在胸前，凝聚成一點藍光，雖然無法形成屏障，但至少能在危急時刻干擾一次攻擊。
BOSS雙鉗合攏，將一團漆黑如墨的水球高舉過頭，緩緩下壓。
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水刃風暴加速旋轉，形成一道環形氣流，將整個水域籠罩其中。符文閃爍頻率達到極限，斷裂處終於徹底熄滅。洞窟內的溫度驟然升高，黑水開始沸騰，冒出滾滾白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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