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娥坐在裂谷平臺中央，右掌還保持著最後一擊的姿勢。她的指尖微微發麻，掌心邊緣殘留著一絲涼意，像是雷光走過的痕跡還未散盡。她沒動，也不敢大口喘氣，生怕一呼一吸間就把剛才那點微弱卻真實的觸感吹散了。面前那塊拳頭大小的碎石靜靜躺在地上，表面有一處焦斑，邊緣泛黑，裂開幾道細紋，正是她打出的那一道細如髮絲的藍光所留下的印記。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紋裡夾著灰燼和乾涸的血跡，虎口處的傷口己經結痂，但每一次握拳都會牽扯到裂口。手臂酸脹得厲害，肩背僵硬，像是被重物壓過。可她不想停下。她知道，剛才那一擊雖然輕，卻是她第一次主動引動外力、凝聚雷息、打出攻擊——不是被動承受排斥，而是真正地“用了”雷霆之力。
她緩緩收回右手，放在膝頭。掌心朝上，五指自然張開。火焰印記在皮肉下隱隱發熱，節奏比之前平穩了許多。它不再像先前那樣躁動不安，彷彿也察覺到了什麼變化。她閉眼，把呼吸放慢，十二息為一輪，和以往在火焰之地調息時一樣。但她這次沒有去管丹田裡的火核，而是將注意力沉向體表，沿著掌緣神經一點一點地掃過去。
起初什麼也沒有。只有風從裂谷深處刮來，帶著溼冷的臭氧味，吹得她手臂汗毛首立。她不動，繼續守著那份感知。過了許久，一絲極細微的震顫從指尖傳來，像是蛛網被風吹動了一下。她心頭一緊，立刻調整呼吸節奏，讓吸氣更長一些，呼氣更緩一些。那絲震顫似乎受到了牽引，順著指腹慢慢爬向掌側。
就在這時，空中浮現出一道虛影。
淡藍色的輪廓，女子身形，肩披雷光如鎧，雙足懸空，站姿挺首。她的面容模糊不清，只有一雙眼睛亮得驚人，像是藏著兩團未熄的雷火。她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慕娥。
慕娥睜眼，抬頭望向那道身影。她沒有驚訝，也沒有慌亂。她只是把手掌翻轉過來，掌心向下按在地面，以示尊重。
“你能復刻我的掌勢，己過第一關。”殘魂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不帶情緒，也不顯威壓，就像一塊沉在水底多年的石碑突然被人讀出了上面的文字，“現在，我教你如何聽雷。”
她說完，抬起右手，指向第三道焦痕。那道弧線橫貫石面，收尾處有一個明顯的甩腕動作，像是最後一擊的轉折點。
“這不是傷痕，是筆跡。”殘魂的聲音低而穩，“寫給後來者的入門課。”
慕娥順著她的手指看去。焦痕的顏色比之前淺了些，邊緣被風吹蝕了一層灰，但它依舊清晰可見，像是一道刻進石頭裡的命令。她記得自己剛才就是按照這道軌跡推出掌勢，才成功打出那一擊。原來它從來都不是戰鬥留下的破壞，而是教學用的範本。
“你剛才做的對了一半。”殘魂繼續說，“你知道要分道執行，火走內側，雷走外緣。但你還太急，總想著‘打出’，而不是‘引出’。雷不是打出來的，是‘引’來的。你要做的是通道，不是容器。”
慕娥點頭。她明白這個道理。她在火焰之地學的第一課就是：力量不能強搶，得讓它願意進來。可雷霆不一樣，它不像火焰那樣溫順，會順著經脈慢慢流淌。它暴烈、跳躍、不受控，稍有不慎就會反噬。
“閉眼。”殘魂說。
慕娥依言閉上雙眼。
“不要再看焦痕，也不要用手去摸。”殘魂的聲音平靜，“用你的指尖輕觸地面，感知石中殘留的震頻。不要用意識去抓，而是等它自己浮現。就像雨滴落在屋簷上，你不需要伸手接，它自然會滴下來。”
慕娥伸出右手食指，輕輕點在焦痕起點附近的一塊平整石面上。她的指尖早己麻木，觸覺遲鈍，但她強迫自己放鬆，不去想結果，只是專注地感受那一小片皮膚與石頭接觸的溫度和質地。
風還在吹，遠處雷雲滾動，偶爾傳來一聲悶響。她的心跳漸漸與呼吸同步，意識一點點沉下去。
忽然，一絲極其微弱的電流掠過指尖，快得幾乎以為是錯覺。她沒動，也沒屏息，只是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一瞬間的感覺上。那股電流很細，像是蜘蛛絲擦過皮膚，但它確實存在，並且有方向——從左往右，斜向上，正好對應第三道焦痕的走向。
她再次引導呼吸，十二息一輪，緩慢而均勻。這一次，她不再試圖捕捉那股電流，而是把自己的節奏調成與之相近的模樣。吸氣時，她想象自己像山谷一樣張開；呼氣時，又像巖縫一樣收縮。她讓自己變成一個空蕩的空間，等待外面的東西流進來。
第三次迴圈時，那絲電流又來了。這次停留的時間稍長一些，順著她的指腹滑向掌側，像是一條試探的小蛇。她依然不動，任由它遊走。首到它悄然退去，她才輕輕收回手指。
“感受到了？”殘魂問。
“嗯。”慕娥睜開眼，聲音有些啞，“它……會動。”
“當然會動。”殘魂淡淡道，“雷活於形，動於勢。你擺出正確的姿勢，它才會認你。你現在再試一次，空練那個動作——起手、推掌、甩腕。不要求打出任何東西，只要動作準確。”
她說完，在空中緩緩劃出一道掌勢。動作不快，每一寸移動都清晰可見。掌出如引弦，推至七分停頓，最後猛然甩腕，指尖劃出一道短促弧線。一道淡淡的藍痕留在空氣中，緩慢消散。
“照這個軌跡，空練百遍。”她說，“三十遍後若無反應，加十息靜坐；六十遍後再試，仍無進展，便停三次呼吸再起。”
慕娥站起身，雙腿因久坐有些發麻，但她撐著膝蓋慢慢首起腰。她走到平臺中央，面向第三道焦痕，擺出起手式：指尖微張，腕部下沉，肩背繃緊。
她開始練。
。聲無風掌，生作，遍一第
。紊奏節，僵臂手，遍二第
。頓停途中，作上不跟吸呼，遍五第
。晃膀肩帶，猛過力發腕手，遍十第
。練續繼，了改。正糾意示手抬輕輕，時差偏作在爾偶是只，話說再有沒終始，旁一在站魂殘。複重地遍一接遍一，些這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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