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娥的後背緊貼著冰冷巖壁,碎石嵌進肩胛骨的傷口,疼得她眼前發黑。她沒出聲,只是用牙齒咬住下唇,把血腥味壓在喉嚨深處。右腿完全動不了,像一截死木頭,左臂的布條早己燒盡,皮膚焦黑翻卷,每一次呼吸都扯著肋下的鈍痛。她不敢閉眼,盯著高臺之上那團越聚越亮的紫雷。
雷霆BOSS前爪高舉,頭部後仰,鼻孔噴出兩道電焰,雷雲漩渦急速旋轉。它又要來了——比上一次更快,更狠。
她撐著地面想站起來,可左手剛用力,整條手臂就抽搐著發麻。她只能靠牆緩緩挪動身體,將重心一點點移到左腳。視線模糊了一瞬,她用力眨了幾下眼,逼自己清醒。不能倒,不能暈,更不能錯過任何細節。
她開始回想。第一次攻擊前,它抬爪三息,噴焰兩次;第二次是抬爪兩息,噴焰一次,接著雷球轟下。節奏變了。不是固定模式。但她注意到,每次發動強攻之前,它的左肩關節都會微微震顫一下,像是承受不住體內雷流的衝撞。
她屏住呼吸,死死盯住那個位置。
雷雲壓縮到極致,能量球亮度暴漲,空氣發出撕裂般的尖鳴。就在它雙角張開、即將釋放的剎那——左肩處,一道極細的裂痕浮現出來,纏繞全身的紫雷在那裡斷開不到半息,電流回流,皮膚下閃過一絲暗紋,隨即閉合。
空當!就是那裡!
她的手指猛地抽動了一下,掌心殘存的電弧微弱跳動。不是錯覺,是真的有破綻。只要在它發動攻擊時打中那個點,就有機會打斷蓄力。
可她一個人做不到。現在這狀態,連站穩都難,更別說突進攻擊。
她艱難地轉過頭,看向右側。
雷霆妖魔半跪在石壁旁,雙掌貼地,體表雷光斷續閃爍。他也在喘,胸口劇烈起伏,嘴角還有未乾的血跡。但他沒閉眼,目光始終鎖著高臺,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異常。
慕娥咬牙,抬起右手,在空中劃出一個逆向“Z”形軌跡。指尖電弧微弱,但足夠顯眼。這是她在上一戰用過的訊號,意思是:注意特定位置,準備干擾。
雷霆妖魔眼角一動,立刻側目望來。
她沒說話,只用眼神示意左肩方向,輕輕點頭。
對方沒動,閉上眼,手掌仍貼著地面,彷彿在感應什麼。幾息之後,他睜眼,瞳孔中掠過一絲紫芒,極輕微地點了一下頭。
確認了。
弱點存在,且可感知。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但沒有放鬆。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打?什麼時候打?這個空當太短,必須兩人同時出手,一人牽制,一人主攻,差一絲都不行。
她慢慢退到巖壁凹陷處,借地形遮擋身形,壓低重心,左手按地維持平衡,右手掌心朝上,將體內殘餘雷能一點點聚攏。電弧忽明忽暗,但她沒讓它熄滅。
雷霆妖魔也緩緩站起,雙腳分開,雙掌貼地不動,卻開始引導地面雷紋中的微弱能量。他的動作很慢,像是怕驚動什麼。他知道,一旦出手,就必須命中,否則再無第二次機會。
高臺上,雷霆BOSS的頭部緩緩壓低,雙眼鎖定慕娥,殺意如潮水般湧來。它沒有咆哮,也沒有多餘動作,只是靜靜地俯視,彷彿在確認獵物是否還有掙扎的價值。
隨後,它的前爪緩緩放下,雙角交叉於額前,雷雲漩渦開始向內壓縮,能量球再度成型,周圍的空氣發出刺耳的尖鳴。
慕娥屏住呼吸。
來了。
她的目光死死盯住左肩關節。只要那道裂痕再現,就是動手的訊號。
雷霆妖魔的手指微微顫動,掌心雷光開始凝聚。
兩人沒有對視,但戰意相通。
殺機己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