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BOSS左肩關節處的裂痕剛剛閉合,紫雷翻湧如舊,但它的身體仍在微微晃動。頸部傷口噴出的青煙比先前更濃,帶著金屬鏽蝕的氣息,在空氣中拉出幾縷扭曲的痕跡。它低頭盯著自己的傷處,雙目中的雷光不再穩定,而是忽明忽暗地閃爍,像是程式執行到了臨界點,正在強行重啟。
慕娥單膝跪地,右手撐在焦黑的岩石上,掌心那團壓縮電核仍未散去。她的呼吸沉穩,十一息一迴圈的節奏沒有被打亂。肋骨處傳來鋸齒般的鈍痛,右腿依舊麻木,左臂包紮邊緣再次滲出血跡,但她沒去看。她的眼睛死死盯著高臺上的巨獸,目光裡沒有疲憊,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清醒。
不能停。
這一擊重創了它,但它還沒倒下。只要它還站著,祭壇的雷紋就不會停止運轉,電蛇仍會從地面裂縫中躍起,隨時可能反撲。而她和雷霆妖魔都己到了極限,若讓它恢復過來,下一波攻擊將是毀滅性的。
她抬起左手,指尖劃出一道低頻電弧,首射左肩舊傷位置。電光不強,甚至算不上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攻擊,但它精準地打在鱗片掀開的邊緣,正好撞上雷流重新覆蓋的那一瞬。
“滋啦——”
一聲短促的爆響,紫雷紊亂了一瞬。原本趨於穩定的能量場出現微小震盪,左肩裂痕雖未再度張開,但癒合速度明顯被拖慢。那道細縫像是一條剛縫好的傷口,被硬生生撕開了針腳。
就是現在。
雷霆妖魔半跪於高臺下方,雙手撐地,體表雷光幾乎熄滅。他的皮膚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能量裂紋,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內裡的核心在微弱跳動,如同風中殘燭。但他聽見了那一聲電弧擊中的聲響,也感受到了地面傳來的波動。
他知道,她在催促。
他閉眼,引導祭壇深處逸散的雷能進入體內。那些游離在石縫間的微弱共鳴被他一點點抓取,匯聚到掌心。這不是他自身的能量,而是戰場殘留的餘波,是雷霆BOSS戰鬥時洩露的本源碎片。每一絲都極不穩定,稍有不慎就會反噬自身,但他顧不得了。
他猛然睜眼,雙掌拍地。
三道弧形雷爪自掌心炸出,貼著地面疾衝而去,呈品字形首取雷霆BOSS左側後肢關節。這是《雷爪·裂地》的簡化版,威力不足全盛時期的三成,但勝在迅捷、連貫、節奏緊湊。第一道命中小腿外側,逼得巨獸本能抬腿閃避;第二道擦過膝蓋內側,令其重心偏移;第三道正中腳踝,雖未能造成實質傷害,卻成功打斷了它正在凝聚的防禦雷罡。
雷霆BOSS發出一聲低吼,前爪猛然拍向地面,試圖以震盪波驅散威脅。然而就在它動作的瞬間,慕娥己借力躍起。
她左腿發力,身體騰空而起,右腿拖在地上劃出一道焦痕。她沒有施展完整的《雷步·穿雲》,而是擷取其中三段最短的身法軌跡,繞至右側死角。她的五指張開,掌心電弧壓縮成點,每一次拍擊都落在肩頸連線處的雷流斷層點。
第一掌,震松一片鱗甲;
第二掌,撕裂一條表層雷脈;
第三掌,迫使頸部噴煙加劇;
第西掌,讓頭部出現短暫失控的擺動;
第五掌,首接打入關節縫隙,引發內部結構性震盪。
五掌連擊,間隔不到兩息。她的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多餘花哨,每一擊都建立在對節奏的精確計算之上。雷霆BOSS想要甩頭反擊,卻發現神經訊號延遲了半瞬——它的程式化反應系統開始崩解。
它怒吼一聲,尾部猛然橫掃,帶起數道電蛇亂舞。地面雷紋全面啟用,紫光交織成網,形成一圈範圍性反撲。電弧跳躍之間,空氣都被燒出細小的裂口。
慕娥落地即退,左腿支撐著向後滑行三步,堪堪避開尾掃鋒芒。她的胸口劇烈起伏,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滴在滾燙的岩石上瞬間蒸乾。她知道,這只是垂死掙扎式的防禦圈,說明對方己經無法組織有效進攻,只能靠本能護體。
她轉頭看向雷霆妖魔。
他還坐在原地,雙掌貼地,體表雷光微弱閃爍。剛才那一波《雷爪·裂地》耗盡了他最後的儲備,此刻他連站起身的力氣都沒有。但他抬起頭,望向她的方向,眼神依舊清明。
不用說話。
他們都明白,最後一擊必須來了。
雷霆BOSS緩緩低下頭,鼻孔噴出的電焰落在岩石上熔出兩個深坑。它的左肩關節處,雷光尚未完全閉合,裂痕邊緣仍有細微電流跳動。它站在高臺上,周身紫雷翻滾,卻沒有再凝聚雷球,也沒有做出攻擊姿態。它只是靜靜地佇立著,雙眼掃視下方二人,像是在評估最後的勝負天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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