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浮現出一道細小的電弧,顏色偏銀,不像過去那樣熾白或暴烈,反而顯得沉靜、可控。她輕輕抬手,將這道電弧送向印記外圍。
電弧接近的瞬間,一層無形屏障浮現出來,發出輕微的“滋”聲,將電流彈開。排斥力場確實存在,而且強度不低。
她沒急著再試,而是將指尖電弧壓縮得更細,頻率調至與印記自轉完全一致。這一次,電弧沒有被彈開,而是貼著屏障滑行了一圈,像鑰匙試探鎖孔。
屏障輕微波動了一下。
她立刻抓住時機,再次釋放一道同頻震盪。這一次,屏障出現了短暫的鬆動,裂開一道微不可察的縫隙。
夠了。
她深吸一口氣,右手緩緩伸出,指尖對準符文中心。
就在觸碰的剎那,整團印記猛然一震,紫金光芒暴漲,整條手臂瞬間被刺痛貫穿。她悶哼一聲,膝蓋不由自主彎曲,整個人向下墜去,但她左手死死摳住石縫,硬生生撐住了身體。
雷光順著指尖湧入,化作液態能量沿經脈奔湧而上。她能感覺到每一寸血管都在擴張,舊傷處泛起溫熱感,像是有暖流在修復斷裂的組織。神經系統被重新淬鍊,每一個神經末梢都被點亮,對雷電的感知變得前所未有的敏銳。
她咬緊牙關,額頭滲出冷汗,但沒有抽手。
力量來得太猛,幾乎要衝破她的承受極限。她強迫自己保持清醒,以十一息迴圈為基準框架,將暴走的雷能一點點收束,匯入西肢百骸,重塑執行軌跡。
漸漸地,那股狂暴的能量開始馴服。
她感到自己的識海深處多了一道印記烙印,不再是外來的侵入物,而是與她融為一體。它不說話,不傳遞記憶,也不揭示使命,只是靜靜地存在著,像一顆種子埋進土壤。
不知過了多久,外界的紫金光芒漸漸收斂。
她緩緩收回手,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
皮膚依舊粗糙,有傷痕,但血管下的淡紫紋路更加明顯,隱隱流動。她試著凝聚雷弧——無需結印,不靠蓄力,電光自掌心自然浮現,形態穩定如實質,顏色轉為銀白交織,邊緣泛著極淡的金邊。
她抬手,輕輕一揮。
一道半月形雷刃無聲破空而出,速度極快,卻沒有帶起任何風聲。十丈外一塊殘存的巨巖被切開,斷面光滑如鏡,邊緣甚至沒有崩裂或碳化痕跡。
她收回手,看著那道雷刃留下的軌跡。
過去的她,施展《雷掌·碎星》需要至少三息蓄力,且事後必遭反噬;而現在,這樣的一擊幾乎不耗心神,控制精度更是提升數倍。她能感覺到體內的雷能總量翻了不止一倍,執行效率也大幅提升,經脈寬闊如河,再無滯澀之感。
她站起身,腳步比來時穩了許多。
右腿的麻木正在消退,左臂傷口雖未癒合,但不再滲血。她站在裂隙旁,望著那處曾懸浮印記的位置。現在那裡空無一物,只有一圈淡淡的刻痕留在黑石上,像是被高溫燒過的印記。
她沒再看太久。
力量己經獲得,但她還沒完全消化。這股新生的雷能還在血脈中奔湧,偶爾會在指尖失控跳動一下。她需要時間適應,也需要警惕——這樣的提升不可能毫無代價,只是眼下還不是追究的時候。
她轉身,準備回到原位調息。
就在這時,眼角餘光掃過祭壇角落。
一道極淡的影子映在燒焦的巖壁上,輪廓模糊,卻分明是一個人形。她猛地回頭,身後空無一人。
她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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