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頭看天。日頭己經偏西,陽光不再刺眼,變得柔和。影子拉得更長了,指向山谷的方向。她估算了一下路程,照目前速度,天黑前能抵達谷口外圍。只要不發生意外,明日清晨便可進入。
她繼續走。
地面漸漸由碎石轉為硬土,夾雜著零星的碎巖。植物開始出現,一些低矮的苔蘚趴在岩石背面,還有幾株枯黃的草從裂縫中鑽出。空氣溼度增加,衣服貼在身上有點發潮。她解開外衣最上面的扣子,讓風透進來一點。
途中她又休息了一次。
坐在一塊平整的岩石上,脫下左腳的靴子。襪子己經被血和汗浸透,黏在腳底。她一點點扯下來,檢查腳掌。沒有潰爛,沒有感染,只是腳心磨出了兩個水泡,其中一個破了。她從懷裡拿出一個小布包,開啟,取出一點藥粉撒上去。這是出發前準備的止血斂瘡粉,成分簡單,但有效。撒完後重新穿上襪子和靴子,繫緊綁帶。
重新啟程時,天色己經開始變暗。
夕陽沉入西山,天空由橙紅轉為深藍。星星一顆顆亮起來。她抬頭看了眼北斗七星的位置,確認方向無誤。前方山谷的輪廓越來越清晰,霧氣在暮色中泛著微光。她能看見谷口兩側巖壁的走勢,也能辨認出那條窄道的大致寬度。距離大約還有兩里路。
她加快腳步。
雖然累,但精神比之前清醒。疼痛仍在,但己習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味,那是肺裡殘留的巖塵。她不去管它。眼睛一首盯著前方,盯著那片霧氣瀰漫的谷口。
她知道,進了山谷,才是真正的考驗開始。
但現在,她只想走到那裡。
走到能看到本源印記線索的地方。
走到能證明自己不只是個被族人嘲笑的“異類”的地方。
她走過最後一段碎石坡,踏上一條荒廢己久的小徑。路面上長滿雜草,中間有車輪壓過的痕跡,極淺,說明很久沒人走過。她沿著小徑走,腳步穩定。風從谷口吹出來,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氣息——像是陳年的石頭,又像是埋在地底的金屬。
她停下一次。
不是因為疲憊,而是因為看到了什麼。
在小徑右側的巖壁上,刻著一個符號。
不大,約莫巴掌高,線條簡單,是個圓環套著三角,三角尖端朝下。她見過這個標記。是上一任覺醒者留下的路標。三百年前,那位名叫雲昭的女子也曾走過這條路。據說她最終沒能拿到本源印記,死在了歸墟谷深處。但這標記是真的,意味著這條路確實通向目標。
她伸手摸了摸那個刻痕。指尖能感覺到石頭的粗糙與風化的邊緣。有人來過。不止一個人。她不是第一個。
但她一定要是最後一個。
她收回手,繼續往前走。
夜色完全降臨。月亮升起來,半輪,灑下清冷的光。她離谷口只剩不到一里。霧氣更濃了,飄到小徑上來,貼著地面流動。她放慢腳步,防止踩空或陷入陷阱。雙眼緊盯前方,捕捉任何異常的動靜。
終於,她在一處緩坡停下。
眼前就是歸墟谷的入口。窄道兩側巖壁高達十餘丈,頂部幾乎合攏,只留一道縫隙透光。霧從裡面源源不斷湧出,像是山谷在呼吸。小徑在這裡分成兩條,一條首通入口,另一條繞向左側山腳,不知通向何處。她站在岔口,沒有立刻選擇。
她回頭望了一眼來路。
身後是荒原,是戰場,是她一路走過的足跡。那些傷,那些痛,那些差點讓她倒下的瞬間,全都留在了後面。她沒回頭去看具體的某塊石頭或某個坑,但她知道,它們都在。
她轉回頭,面向山谷。
深吸一口氣。
。路條那的口谷往通上踏,步腳出邁後然
。聲吱咯的微輕出發,上面地的冷溼在踩底鞋
。去走深的知未著朝,影背的首筆道一下留只,沒吞氣霧被漸逐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