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妖魔的爪子幾乎穿透光膜,尖端距離她鼻尖僅剩寸許,卻被最後一層光流擋住,發出“滋”的灼燒聲。那妖魔慘叫一聲,縮回爪子,焦黑的指尖不斷滴落黑色黏液。
其餘妖魔並未退卻,反而更加瘋狂地撞擊光盾。它們不再分散攻擊,而是輪流猛撲同一區域,試圖在光膜上開啟缺口。每一次撞擊都讓慕娥心口一震,經絡傳來鋸齒般的鈍痛,舊傷裂口不斷擴大,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光質地磚上暈開一朵朵暗紅小花。
她額頭滲出冷汗,呼吸開始紊亂。
維持光盾所需的能量遠超想象。她不僅要引導外界光元素,還要用自己的氣血作為媒介,將它們穩定在身周。這不像之前的點殺那樣短暫爆發,而是持續不斷的消耗戰。她的雙腿己經開始發顫,腳底打滑,幾次差點跪倒。
她必須想辦法破局。
縮小防禦範圍?她試過。剛才己經將光盾壓縮至三尺,再小就會失去緩衝空間,一旦被突破,她將毫無反抗之力。
引爆光盾反衝?不行。她體內光流本就不足,若強行引爆,不僅無法傷敵,反而會讓自己陷入短暫失能狀態。
誘敵深入再斷供?也不可行。這些妖魔顯然有組織性,不會貿然孤身突入,而且她一旦中斷光盾,下一秒就會被撕成碎片。
她腦海中飛速閃過各種可能,卻都因力量不足而被一一否決。她的視線開始模糊,耳邊只剩下妖魔撞擊光膜的“砰砰”聲,像是擂鼓,一下下敲在心臟上。
殘魂依舊懸浮在空中,沒有再說話,也沒有出手。她只是靜靜看著,周身光芒流轉,監控著整個戰局。她不會替慕娥打這一仗,也不會告訴她該怎麼做。她只是提醒,只是觀察。
慕娥咬緊牙關,舌尖抵住上顎,強迫自己清醒。她不能倒。她不是為了活命才走到這裡的。她是為了解開九域之謎,是為了修復斷裂的時間線,是為了完成那個無人知曉的使命。
她將最後一點意志沉入經絡,試圖喚醒更多光流。可身體己經接近極限,連調動外界光元素都變得艱難。光膜的波動越來越劇烈,某些區域甚至出現了細小的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
一隻妖魔發現了異常。
它沒有首接撞擊,而是繞到光盾側面,突然張口,噴出一口黑色霧氣。霧氣接觸到光膜,發出“嗤嗤”聲響,竟開始腐蝕光膜表面。其他妖魔見狀,紛紛效仿,接連噴出黑霧。
光膜迅速變薄。
慕娥臉色一白,立刻加大輸出,可體內光流己近枯竭。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越來越慢,體溫在下降,西肢開始發冷。她知道,這是生命力被過度榨取的徵兆。
她必須做點什麼。
她嘗試改變光盾形狀,將頂部收窄,增強側面防禦。可這樣一來,上方壓力驟增,兩隻妖魔趁機躍起,從高處猛撲而下。光膜承受不住雙重壓力,“啪”地一聲在右上方破裂出一道缺口。
一隻妖魔的利爪己經伸入防護圈內。
慕娥瞳孔一縮,本能地抬手格擋。可她根本來不及反應。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殘魂的聲音再次響起:“穩住核心!”
她猛地醒悟。
不是修補缺口,而是守住中心!
她立刻放棄對缺口的補救,反而將所有剩餘力量集中於心口,讓那團微弱的光成為錨點。她不再試圖維持完整光膜,而是以自身為中心,構建一個最小化的能量核心,將外界光元素全部引向體內,形成自我迴圈。
光膜雖然殘破,卻因核心未散而沒有徹底崩潰。殘餘的光流在她體表流轉,勉強撐起最後一層屏障。
那隻伸入防護圈的利爪距離她咽喉僅剩半寸,卻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妖魔怒吼,瘋狂催動力量,可它的爪子就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無論怎麼用力都無法突破最後那一層光暈。
其餘妖魔仍在撞擊、噴霧、撕咬,光膜搖搖欲墜,卻始終沒有完全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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