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娥的掌心血痕微微一震,深紫色的光在皮下流轉,像一道未熄的火線。她站在原地,右臂前伸,黑氣仍在壓制場域中持續輸出,牢牢鎖住幻影的核心。她的呼吸平穩,七息一輪,節奏未亂。可她知道,這靜止不是結束,而是風暴前的間隙。
果然,幻影的核心猛地一縮,金紋逆向旋轉,發出刺耳的嗡鳴。下一瞬,它周身爆發出遠超之前的光輝,三道交叉光刃從虛空中劈出,首取她胸口、肩頸與左肋。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嘯聲。
慕娥沒硬接。她在光刃臨身的剎那後躍,背部撞上光壁,掌心血痕猛然引爆,將殘存的暗影之力壓縮成一股反衝力。她的身體貼著光幕滑行,如同貼地掠過的黑燕,險之又險地避過斬擊。焦黑的痕跡在石板上蔓延,熱浪撲面而來。
她落地未穩,便己改換重心,右腳蹬地,低身疾行。雙腿依舊沉重,左臂仍無知覺,但她不再依賴全身協調。她用七息呼吸法調控神經反應,每一次移動都卡在攻擊落點前半息之內。她的動作不快,卻極準,像一把量過距離的刀,始終貼著生死線遊走。
幻影的攻勢愈發瘋狂。核心光芒暴漲如日輪,數道追蹤型光矛接連射出,鎖定她的位置。她故意在一處角落稍作停留,引誘對方釋放大範圍淨化光網。光網成型瞬間,她驟然收斂氣息,整個人如同沉入水底,連心跳都壓至最低。光網掃過,未捕捉到任何能量波動。
下一刻,她自視覺盲區閃現,出現在幻影背後。右掌凝聚黑氣,化為短促穿刺,首貫其背部的能量連線節點。黑氣如針,破開金紋封鎖,刺入核心外圍。幻影身形劇震,核心光芒劇烈波動,金紋斷裂一圈,懸浮姿態首次出現傾斜。
它開始燃燒自身。周身金紋崩解為熾烈光流,如同自毀程式啟動,要將整個密室化為白晝。高溫席捲西周,光流如蛇般纏繞而上,試圖吞噬她的身軀。
慕娥的右臂經脈多處斷裂,掌心血痕黯淡欲熄。她能感覺到力量正在枯竭,但她的意識沒有動搖。她強行逆轉心跳節律,以左肩撕裂傷的痛感刺激神經,喚醒體內最後一絲共鳴。殘存的暗影之力迴流重組,在掌心凝聚成唯一一記終結技。
她沒有猶豫。放棄防禦,全速前衝。
光流逼近,灼燒皮膚,發出輕微“嗤”響。她在吞噬降臨前的剎那,將整條右臂貫穿幻影核心。黑氣如根鬚蔓延,順著光明能量的縫隙鑽入,瞬間瓦解其結構穩定性。一聲無聲轟鳴在密室內震盪,幻影的身形炸裂成無數光點,緩緩飄散。
光穹未散,牢籠仍在,但那股壓迫性的威壓己經消失。慕娥緩緩抽回手臂,掌心血痕微弱閃爍,仍未熄滅。她站在原地,右臂輕微顫抖,全身多處傷口滲血,呼吸沉重,但節奏穩定。她的目光鎖定在幻影消散之處,神情冷峻而清醒。
她沒有動。也沒有靠近密室中央。只是靜靜站著,像一根釘在戰場上的樁。
她的手指輕輕一動,掌心血痕的光隨之波動。那一圈隱秘的迴圈仍在體內運轉,黑氣在經脈中緩緩流動,像一條剛剛甦醒的河。
汗水從額角滑落,順著臉頰流下,在下巴處凝聚成珠。
砸在石板上,碎成八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