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憶剛才它釋放光柱時的動作:右爪前伸,掌心外翻,軀幹略微前傾。那個姿勢會讓它的胸口暴露出來,那裡有一塊顏色稍深的甲殼,周圍光紋交匯成環形。那是能量匯聚點,也是最薄弱的位置。
她必須打那裡。
但她現在的位置太遠,又受重傷,不可能快速接近。唯一的辦法是等它完成攻擊後,趁著虛弱期尚未恢復時,強行躍起突刺。距離大約五步,以她現在的狀態,最多隻能邁出兩步,第三步就得撲出去。
她需要借力。
她的目光掃過西周。斷柱還能支撐,旁邊有一塊傾斜的殘垣,高度適中,可以作為踏板。只要她能在它收手的瞬間啟動,就有希望逼近。
接下來是力量分配。
她體內殘存的力量極為有限。經脈斷裂,無法正常運功。她只能依靠本能反應和區域性肌肉爆發。她的右手還能動,掌心血痕雖己乾裂,但仍有引爆潛力。她可以把最後一點死氣壓縮在那裡,作為衝擊引信。左手抱緊晶體,既是掩護,也是平衡重心的關鍵。
她開始默默計算節奏。
它釋放光柱需要三息,收手動作約半息,虛弱期半息,之後光紋重啟。她只有這短短半息的時間視窗。一旦錯過,它就會重新進入警戒狀態。
她閉上眼,不是休息,而是在腦海中模擬整個過程。一步蹬地,二步踩上殘垣,三步騰空躍起,右手前探,指尖對準甲殼中心,掌心血痕炸開,死氣注入——
每一步都不能錯。
她睜開眼,目光沉靜下來。
不再是絕望中的掙扎,而是冷靜的獵手在等待獵物露出破綻。
她將右手緩緩收回胸前,指尖輕輕觸碰晶體表面。那東西依舊冰冷,毫無反應。但她能感覺到一種微妙的共鳴,像是它也在回應她的意志。她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也不去深究。此刻,她只需要它作為一個支點,一個讓她保持清醒的媒介。
她的手指微微收緊。
然後鬆開。
再收緊。
她在練習發力的節奏,哪怕只是最細微的動作,也要確保萬無一失。
BOSS的能量積蓄己完成。綠色光柱再次成型,比之前更加粗壯,幾乎填滿半個空間。它的身體微微前傾,右爪緩緩推出——
慕娥的瞳孔驟然收縮。
來了。
她全身肌肉繃緊,腳趾在靴中摳緊地面,準備隨時蹬出。她的呼吸降到最低,心跳幾乎停滯。她的視線牢牢鎖定BOSS胸口的甲殼環。
光柱轟然射出。
巨大的能量衝擊讓空氣扭曲,熱浪撲面而來。她的額髮被燎焦,皮膚傳來灼燒感。但她沒有眨眼。
她在等。
等它收手。
一秒。
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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