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娥盯著那個符號,腦海中忽然閃過上一章的畫面——當她第一次背部撞上符文牆時,看到的那個短暫浮現的痕跡,正是這個形狀。原來那不是偶然,而是某種標記,是連線不同時間節點的“橋”。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剛才每次使用停滯,都會感到極大的消耗。因為她不是在“停止”時間,而是在強行跨越那座橋,把自己短暫地抽離出來,再重新落回原點。若控制不好,就會像殘魂一樣,被規則反噬,靈魂破碎,淪為殘念。
“所以你才會被困在這裡?”她低聲問,語氣裡沒有指責,只有探究。
殘魂沒有回答。她只是將指尖的銀光緩緩抹去,任其消散於空氣。三道光痕留在空中,持續了幾息時間,才慢慢褪去。
“今天就到這裡。”她說,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些,像是力氣正在一點點流失。
慕娥沒動。她仍坐在地上,目光停留在那三道逐漸消失的光痕上。她還有很多問題想問——本源印記是什麼?怎麼找?為什麼偏偏是她?可她知道,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對方己經給出了第一條路,再多逼問,只會讓這脆弱的合作戛然而止。
她只是輕輕點頭,說了句:“我記住了。”
殘魂緩緩閉上眼。她的身體變得更加稀薄,輪廓邊緣的光粒幾乎不再凝聚,而是持續飄散,像沙漏中最後一撮流沙。她懸浮的位置微微下降了些,離地面更近了。
通道里再次陷入安靜。
慕娥沒有起身。她需要時間恢復體力,也需要時間消化剛才聽到的內容。她閉上眼,將殘魂說過的每一句話在腦海中重新過了一遍——“時光非線,而是環”“截點可握,不可貪長”“節點之間,有橋”。這些話像種子一樣埋進她的意識,雖未發芽,卻己生根。
她睜開眼時,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掌上。指尖還有剛才引導金痕後的餘熱,皮膚下隱隱傳來脈動般的震感。她試著回想那道光弧的軌跡,然後用右手食指在空中輕輕劃出同樣的弧線。
沒有光。
也沒有扭曲。
但她能感覺到,體內的金痕隨著她的動作輕輕起伏,像是在回應某種遙遠的召喚。
還不夠。
差得遠。
可至少,她己經看見了門。
殘魂依舊懸浮在半空,閉著眼,一動不動。她的氣息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若不是那層淡淡的光暈還在,慕娥幾乎要以為她己經消散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慕娥沒有再嘗試練習,也沒有靠近殘魂。她只是靜靜地坐著,調整呼吸,讓體內紊亂的氣血慢慢平復。她知道,這場交易才剛剛開始。對方給了她知識,但她必須用自己的方式去驗證、去掌握。貿然行動,只會重蹈覆轍。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殘魂忽然睜開了眼。
她沒有看慕娥,而是抬起手,指尖再次凝聚起一縷銀光。這一次,光弧畫得更慢,軌跡也更簡單,只是一個小小的閉環。
“明天。”她說,“繼續。”
慕娥點頭:“好。”
殘魂沒有再說什麼。她將指尖的光弧緩緩抹去,然後緩緩下降,最終停在離地三尺的位置,懸浮不動,雙眼再次閉上,像是陷入了某種沉寂狀態。
慕娥緩緩站起身。雙腿還有些發麻,但她強迫自己站首。她看了殘魂一眼,沒有多言,轉身走向通道另一側。她需要找個相對安全的位置休息,為接下來的學習做準備。
她的腳步踩在幽藍地膜上,發出輕微的黏滯聲。每一步都走得緩慢而謹慎。經過符文牆面時,她伸手輕輕撫過那些奇異的符號。指尖觸碰到某一處時,金痕忽然一震,像是被什麼喚醒。
她停了一下,盯著那塊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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