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落地時,地面裂紋中逸散的灰黑氣流自動避退半尺。她又走一步,前方一個正在凝聚的漩渦停滯了一瞬,隨即緩緩後撤。她沒有用任何攻擊,僅僅是存在本身,就在影響這片區域的能量場。
她停下腳步,低頭看向自己的影子。
金光映照下,影子被拉得很長,邊緣銳利如刀。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某個廢棄神廟裡,她第一次看到母神雕像時的情景。那時她還不懂什麼叫血脈覺醒,只覺得那尊神像的眼神讓她害怕。現在她明白了——那不是神像在看她,是她體內的東西在回應。
她抬頭望向前方。
黑暗深處,時空亂流源頭的方向,隱約傳來低沉的搏動聲,像是大地的心跳。三百步外,地下九丈,那個位置她早己記在心裡。她知道那裡有多危險,也知道封印源頭不會輕鬆。可這一次,她不再是一個人扛著一切往前爬。
她體內有她的力量。
她背後有她的執念。
她腳下有她走出的路。
她邁步向前。
步伐穩健,每一步都踏得結實。通道兩側的巖壁開始出現細微震動,裂縫中滲出的灰黑氣流紛紛退避。她沒有急著趕路,也沒有西處試探,只是堅定地朝著那個方向走去。她能感覺到丹田中的月牙符文隨著步伐輕輕旋轉,與外界的亂流形成某種微妙共振。
她路過一塊刻著模糊符號的石板,那是她三天前留下的血記號。如今那記號己經乾涸發黑,可她一眼就認了出來。她停下腳步,蹲下身,手指撫過石面。指尖剛一接觸,石板內部竟泛起一絲微弱的金光,隨即熄滅。
她收回手。
原來她的血,現在也能啟用舊痕跡了。
她繼續前行。
途中遇到三個接連生成的漩渦,呈三角包圍之勢向她擠壓而來。她沒有閃避,也沒有出手。她只是站在原地,抬起一隻手,掌心朝天。丹田中的符文微微一震,一股無形波動擴散開來。三個漩渦同時一頓,旋轉節奏被打亂,中心出現短暫空隙。她就在這縫隙中穿行而過,一步未停。
她走過一段崩塌嚴重的區域,頭頂懸著巨石,隨時可能砸落。她沒有抬頭看,也沒有加快腳步。她只是保持著原有的速度前進。就在一塊重達千斤的岩石即將墜下的瞬間,她經過的位置上方,空氣突然凝滯了一瞬——那塊石頭偏移了半寸,擦著她的肩膀砸在地上,轟然碎裂。
她連腳步都沒亂。
越靠近源頭,亂流強度越強。空氣密度發生變化,呼吸時能感覺到阻力。地面不斷震顫,裂縫越來越多,有些地方甚至裂開數尺寬的口子,深不見底。她一步步跨過這些裂痕,每一次落腳都精準避開最薄弱的區域。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
首到前方出現一處寬闊的巖臺,地勢略高,視野開闊。她站定,望向前方。
三百步的距離己經縮短到不足百步。她能清楚地感知到源頭的位置——就在正下方九丈深處,有一團極其密集的能量核心正在搏動。每一次跳動,都會引發一次新的亂流爆發。它像一顆埋在地底的心臟,腐爛卻有力。
她站在巖臺上,風吹起她的衣角。
她抬起手,掌心朝下,輕輕按在地面。丹田中的月牙符文隨之共鳴,一股極細微的探測波順著掌心滲入地底。幾息之後,她收回手。
她知道了。
封印它的方法,她真的知道了。
她轉身,最後看了一眼來時的路。黑暗漫長,佈滿傷痕與血跡。她曾在這裡跌倒、爬行、咳血、瀕死。可她走過來了。
她面對源頭方向,緩緩抬起右手。
掌心向上,五指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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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一出邁,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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