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這名老婦人低著頭，聲音發顫……
“聖僧……老婦人之前聽信了那些魔道的謠言，以為您是妖僧，還在家裡罵過您……這碗粥您若是不嫌棄……”
紅雲老祖翻身下了虎背，雙手接過那碗粥，喝了一口，然後笑著點了點頭。
“粥很好，老人家不必放在心上。”
老婦人眼眶一紅，連聲道謝，又退回了人群之中。
孫悟空走在後面，看著這一幕，咧嘴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豬八戒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道。
“猴哥，你看這些百姓，總算開始轉過彎來了。”
孫悟空扛著金箍棒，目光掃過街道兩旁那些正在朝他們張望的面孔，點了點頭。
“慢慢來，不著急。”
城中的廣場上己經搭好了一座高臺，那是李世民下令連夜搭建的。
臺上鋪著紅毯，擺著一張案几，案几上放著香爐和茶盞。
臺下密密麻麻地站滿了人，有城中的百姓，有從城外趕來的村民，還有不少穿著官服的地方官吏……
李世民站在高臺一側，朝紅雲老祖點了點頭。
紅雲老祖走上高臺，在案几後面坐下。
目光掃過臺下那些抬頭仰望他的面孔，雙手合十，聲音平和而清朗，如同春風拂過湖面。
“諸位，貧僧自東土大唐而來，一路西行，傳的是玄門佛法。”
“玄門佛法不講求神拜佛，不講究血腥獻祭，只講一個道理，種善因得善果，種惡因得惡果。”
“你們行善積德，自會得到回報，你們作惡多端，也終將自食其果。”
“不必求神，不必拜魔，只要做好自己，天地自會眷顧。”
臺下安安靜靜的，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在聽著。
那些目光中最初的戒備和疏離正在一點一點地消融，像是被日光照射的薄冰，雖然緩慢，卻沒有停止……
紅雲老祖講了大約一個時辰，臺下的人越來越多，連廣場外圍的巷子裡都擠滿了人。
有人站累了就席地而坐，坐不下了就踮著腳尖伸長脖子朝高臺上張望。
沒有人離開，也沒有人吵鬧，那種安靜中帶著一種正在被什麼東西觸動的沉默………
就在紅雲老祖講到“慈悲不是軟弱，而是看清世事之後依然選擇善良”這一段時，西邊的天空忽然暗了下來。
那片暗色來得極快，像是一塊巨大的黑布從天際鋪展開來，將日光遮掩了大半。
陰冷的魔氣如同潮水般湧來，將廣場上空的天色染成了一種令人不安的灰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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